来做客的小动物。玛丽把那些叠好的星星递给孩子,让他们往树上挂。莉迪亚踩着椅子,把最亮的那颗星挂在树顶。凯蒂在下面递纸,递剪刀,递那些红红绿绿的带子。孩子们跑来跑去,把那些装饰品挂得到处都是。有的挂高了,有的挂歪了,有的挂在同一个枝上,挤在一起。没有人纠正他们。玛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松树慢慢变亮了。红纸,绿纸,金星星,银星星。蜡烛的光落在那些装饰品上,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轻轻眨眼。莉迪亚退后一步,歪着头看。“这么漂亮!这是哪里的习俗?”
玛丽想了想。历史上,圣诞树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从日耳曼带来的。可夏洛特王储已经结婚了。她的丈夫利奥波德也是日耳曼人。他们那里,有在圣诞节点蜡烛、挂装饰的习俗。玛丽笑了。“听亲王说的。日耳曼的圣诞节习俗。怎么样?还不错吧?”
莉迪亚眼睛亮亮的。“真好。以后每年都弄。”
班纳特太太和加德纳舅妈叙完旧,从楼上下来。班纳特太太走到客厅门口,站住了。她看着那颗树,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星星,看着那些亮闪闪的装饰品。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圣诞树。”玛丽说。“日耳曼人的习俗。好看吗?”
班纳特太太看了好一会儿。“好看。喜庆。比那些光秃秃的墙好看多了。”她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那些星星,笑了。加德纳舅妈也走过来,也笑了。班纳特先生站在走廊里,没有上前,可他的嘴角弯着。
玛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母亲笑了,父亲笑了,姐姐们笑了,妹妹们笑了,孩子们笑了。那些红红绿绿的纸,那些亮闪闪的星星,那棵从林子里搬来的小松树,把他们都拢在了一起。她嘴角弯着,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够了。
当时的婚俗,女儿嫁出去,第一年圣诞要在婆家过。这是规矩,是体面。第二年,才能回娘家。
简和伊丽莎白都是去年结的婚。今年,她们可以回来了。班纳特太太从月初就开始盼。每天站在窗前,看那条路。看有没有马车来。看有没有女儿回来。
圣诞那天,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到了。简先下车,宾利跟在后面。伊丽莎白后下车,赫歇尔帮她提着箱子。班纳特太太站在门口,手帕攥在手里,眼睛红了。她没有哭,只是拉着两个女儿的手,看了又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她们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那棵圣诞树。绿油油的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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