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太太也顾不上等盘子和叉子了。她伸出手,直接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又咬了一口。卢卡斯爵士也学着她,用手拿着吃。两个人吃得满嘴是油,谁也不说话。
酒送来了。小酒馆的伙计扛着一只木桶,从马车上跳下来。桶不大,可够这些人喝了。宾利让人把桶架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在桶底安了一个龙头。
班纳特先生端着杯子,第一个走过去。他弯下腰,把杯子凑到龙头下面。宾利拧开龙头,琥珀色的酒液流出来,泡沫翻涌,麦芽的香气一下子散开了。班纳特先生直起身,喝了一口。“好。”他说,嘴角弯着。赫歇尔不会喝酒,端着一杯茶,坐在旁边。宾利端着酒杯,和班纳特先生碰了一下,笑呵呵的。
男人们围在一起,喝着酒,吃着串,说着话。那些话,有的听得清,有的听不清。可笑声听得清。一阵一阵的,从院子里飘出去。
班纳特太太和卢卡斯太太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边,手里也端着串,可她们没有吃。班纳特太太看着那些男人,叹了口气。“男人就是这样。有吃有喝,就开心了。什么都不用想。”卢卡斯太太也看着自己的丈夫,也叹了口气。“可不是。我们家那位,平时在家,整日这不好那不好。在这里,吃得比谁都欢。”
玛丽坐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忍不住笑了。她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那句话——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她看着那些男人,喝着酒,吃着串,笑呵呵的。
烧烤日过去之后,家里安静了些。可班纳特太太的嘴,没有安静。
她把简和伊丽莎白拉到卧室里,关上门。玛丽从走廊经过,听见里面传出母亲那又急又细的声音。她本来不想听,可脚没动。班纳特太太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你们趁年轻,赶紧生孩子。别拖。”简没有应声。班纳特太太又说了。“虽说你们不用担心限嗣继承的问题,可万一到时候财产被遗嘱分给亲戚,那也难受。”
简轻声说:“母亲,我知道了。”伊丽莎白也跟着说:“知道了。”
班纳特太太这才满意,又絮叨了几句,无非是“早点生”“身体好恢复”“趁我还能帮你们带”。简和伊丽莎白一一应着,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在哄小孩。玛丽站在走廊里,嘴角弯着。催婚,催生,躲到哪里都躲不掉。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亲戚,过年的时候围坐在一起,问她“有对象没有”“什么时候结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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