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水开。仆人敲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柴,拍了拍裙子,走到门口。仆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封信。“班纳特小姐让我送来的。”
玛丽·雪莱接过信,拆开第一封。她读得很快,眉头皱着。读完了,又读了一遍。她抬起头,看着仆人。“替我谢过班纳特小姐的好意。我现在身份尴尬,实在不适合去她家长住。”
仆人笑了。“玛丽小姐也猜到夫人会拒绝。”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这是小姐给一直合作的那家出版社的介绍信。她说,这也许是您更需要的。”
玛丽·雪莱接过信,拆开。她读着读着,手指微微发颤。那些字,不是客套,不是施舍,是实实在在的、能帮她打开一扇门的钥匙。她抬起头,看着仆人。“请替我谢谢班纳特小姐。这封信,我收下了。”
她转身进屋,坐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笔尖蘸了蘸墨水,落下去,沙沙地响。她写得很快,可字迹很稳。
“班纳特小姐,多谢你的好意。长住不便,可我会时常去喝茶。那封介绍信,我收下了。大恩不言谢。我会好好写,不让您和埃杰顿先生失望。玛丽·雪莱。”
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封口,递给仆人。仆人接过信,行了个礼,转身走了。玛丽·雪莱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她站了很久,直到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着,她才回过神来。她关火,倒水,泡茶。端着那杯热茶,坐在窗前。
伦敦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可她觉得,今天的云,比昨天薄了一些。那些字,那些信,那些从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送来的好意,像一盏灯,在她心里亮着。她不知道那些灯能亮多久,可她觉得,应该能亮到她把那些字写完。
玛丽收到回信,拆开,读完。信很短,可每一个字都稳。她知道了玛丽·雪莱的选择。不来住,可会来喝茶。那封介绍信,她收下了。玛丽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嘴角弯着。不来住就不来住吧。喝茶也行。
第二日,玛丽·雪莱坐在那间北区的小屋里,把那封介绍信又看了一遍。信纸很薄,可那些字很重。她把它折好,放进袖子里,换了那条旧裙子。领口的缎带边角起毛了,可她没有别的可换。她带着儿子,走到街上,叫了一辆马车。马车往柯曾街去。车轮碾过石子路,咕噜咕噜的。
玛丽·雪莱站在柯曾街中间段,抬头看着那栋灰白色石墙的建筑。窗户又大又亮,能看见里面一排排的书架和来来往往的人影。
门口停着几辆马车,有人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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