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夫人没有接这句话。她顿了顿,又说:“我丈夫有几份报纸的股份。很快会做出反应的。您不必担心。”
玛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多谢夫人。”
格兰特夫人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女儿走出客厅。珍妮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玛丽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没有说出来。玛丽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门关上了。
果然,报纸的风向开始变了。
《泰晤士报》刊登了医生协会的声明,措辞严谨,每一个字都像在法庭上作证。
“经本会多位医师共同论证,玛丽·班纳特小姐对溺水者采取的急救措施——即口对口人工呼吸与胸外按压——符合人体生理学原理,具有明确的科学依据。特此证明。”
署名是一长串医生的名字,有的玛丽认识,有的她不认识。可那些名字,比她一个人的声音重得多。
皇家人道协会也发了报道。是另一种——给自己找台阶下。协会的一位理事接受了采访。
“玛丽·班纳特小姐的行为,虽然不完全符合我们现有的急救规程,可她救了一条人命,这是真实无疑的。我们也找当时的目击者询问了,那女孩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失去呼吸,胸膛不再起伏。玛丽·班纳特小姐的急救方法如果有效,未来将会拯救不少溺水者。本会经过慎重讨论,决定授予玛丽·班纳特小姐勋章一枚,奖金若干,以表彰其见义勇为之举。”
报道底下,还附了一张小小的图片——那枚勋章,圆圆的,银色的,刻着一个人从水里被拉上来的图案。
协会已经把勋章和奖金送到了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埃莉诺收下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泰晤士报的萨里兰专栏,写了长长一篇。不是报道,是评论。字里行间带着一种“你们闹够了没有”的不耐烦。
“社会应该对一位未婚女性多加宽容。这样尖酸刻薄,有失绅士的体面。另外,据我所知,有些高贵的先生结了婚还曾出入某些暗巷。这足以证明,结不结婚,不能证明一个人是不是同性恋。”
他没有点名,可那些在暗巷里被威克汉姆袭击过的贵族们,脸色大概不太好看了。
聪明人联想到那些时日被袭击的贵族名单,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克莱蒙特庄园的花园里,阳光很好。夏洛特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份报纸,嘴角弯着。她看完了,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夏洛特趴在桌上,手里捏着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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