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渲染都重。
玛丽读到一半,放下报纸,看着窗外那片海。海浪还在响,一声一声的,很有节奏。可那些声音,忽然变得不一样了。不是温柔的了,是沉重的,像有人在叹气。
她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又拿起报纸,继续读。
他写了一个母亲被拖走,孩子哭,没有人管。他写了一个老人被从家里拉出来,推到海里,不会游泳,淹死了。他写了一个小女孩躲在床底下,听见外面在杀她的家人,不敢出声,不敢哭,不敢动。
拜伦没有写那个小女孩最后怎么样了。也许他也不知道。也许没有人知道。
他又开始呼吁了。“欧洲各国,应该对希腊多多支持。那些政府,那些坐在议会里、喝着红酒、聊着天的人,应该加入解放希腊人民这一神圣的事业。”
这些话,他写过很多次了。在信里,在文章里,在那些从地中海寄回来的稿子里。他写了,可没有人回应。那些政府,还在等。
等奥斯曼松口,等希腊自己站稳,等那些债务、那些条约、那些利益被摆平。他们等不及了,可他们还在等。
玛丽把报纸放下,靠在椅背上。海风从窗户涌进来,咸咸的,腥腥的,吹在她脸上。
她想起拜伦歪着头笑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会回来的”。他还在那里。不是骑着马冲锋,是握着笔,把那些暴行记下来,把那些哭声写下来,把那些没有人愿意听的话,寄回来,印在报纸上,让英国人读。
他们读了,也许会捐款,也许会写信给议员,也许会骂那些不肯出兵的人。也许不会。可他写了。他写了,就有了。
玛丽抽出信纸,铺在桌上。笔尖蘸了蘸墨水,落下去,沙沙地响。
“舅舅,请帮我卖出五千镑的股票。换成支票,寄给在希腊的拜伦勋爵。地址随信奉上。这笔钱,是我个人对希腊独立事业的一点心意。请尽快办理。玛丽·班纳特。”
她写完了,看了一遍,折好,放进一个信封。又抽出一张信纸,写给拜伦。
“拜伦勋爵,收到支票的时候,会不会很惊讶?原本想着将这笔钱捐给伦敦的希腊委员会,或是希腊官方机构。可想想那些人层层盘剥的可能性,以及希腊复杂的政局,就促使我决定将这笔钱直接转交给你。我全权相信,你能用好这里的每一分钱。”
她停了一下,望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海浪还在响,一声一声的,很有节奏。
她低下头,继续写。
“你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