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在汉东谋个位置。这件事得请您帮忙跟丁老通个气。”
冯朝飞靠在椅背上沉吟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不快不慢。钟正国知道他在掂量。丁老那个人不是谁都能去找的,冯朝飞能约得上,不代表他愿意帮这个忙。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暖气片的声响,过了大概半分钟冯朝飞才开口。“你这个事我不能替丁老做主,你得去见丁老本人。”
钟正国说那请您帮我约一下。冯朝飞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丁伟家的号码,响了几声便通了,那头应了一声好,挂了。
两个人赶到丁伟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戳在暮色里,风一过发出细碎的呜咽声。丁伟坐在正厅的沙发上,穿一件深灰色夹克,腰杆挺得笔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前几年刻得更深。他看见冯朝飞和钟正国进来没有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冯朝飞和钟正国在沙发上坐下。丁伟的目光从冯朝飞脸上挪到钟正国脸上,又从钟正国脸上挪回冯朝飞脸上,那目光不锐利,但非常有神。钟正国把来意摊开了说,说得很直白,想让女儿跟着丁平一块下去。说完他坐在那儿望着丁伟,等着丁伟开口。他知道自己这番话的分量。丁平是丁家的独苗,钟小艾跟着下去,实际上是一种表态。表态钟家愿意跟丁家绑在一起。
丁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就这么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小钟,你这个事我知道了。你把小艾的材料给我一份,我让建军安排。”
钟正国那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站起来说丁老谢谢您。丁伟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从丁伟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冯朝飞和钟正国站在院门口等车,路灯的光昏黄昏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钟正国长长地吐了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说了句“成了”。冯朝飞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这件事办到这个份上,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2014年3月的汉东,春天的气息还没到。省里的调整方案在燕京翻来覆去磨了好多轮,每磨一轮就换几个名字,每换几个名字就又磨一轮。沙瑞金接书记,高育良顺位接省长,这两条是最先敲定的。吴春林升省委副书记,李达康升常务副省长,也很快达成了共识。剩下的四个常委位子争得不可开交,京州市委书记、组织部长、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四个位置同时空出来,这在汉东的政治版图上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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