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敬山道:
「麻烦的在这儿。」
「宫里没问叶霄犯了哪条。」「也没问司徒承曜该不该拿。」
他的指节在那行字旁轻轻一点。
「只问。」
「人为什麽死了。」
陆知衡淡淡道:
「持械拒拘,两次袭证。」
「刀都送到胸前了。」
「总不能因为姓司徒,镇城司的人便只许躲。」
梁敬山看了他一眼:
「卷里当然这麽写。」
「而且该这麽写。」
他说着,将初核与问函分开半尺。一左。
一右。
「可这张是卷。」
「这张是宫里递来的问函。」
「它们问的本来就不是一件事。」
陆知衡道:
「所以?」
梁敬山终於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透。
他抿了一口,又原样放了回去。
「所以法理归法理。」
「人情、脸面、各家後面的关系,也不会因为卷上没错便自己消失。」他擡手点了点两张纸。
「死的是皇后母族嫡系。」
「杀人的是元武山弟子。」
「真让司徒氏和元武山在王城里顶起来——」
梁敬山看向主位。
「最後夹在中间接这股力的,是镇城司。」
陆知衡眉梢微动:
「没犯就是没犯。」
「总不能为了少接点力,先让自己的人认错。」
「我也没让他认罪。」
梁敬山道:
「我说的是给这件事找个收口。」屋内安静了一瞬。
直到这时。
柳镇城使才伸手,把长街初核拉到面前。
「覆核照实回。」
一句话。
先把第一件事定死。
陆知衡没再说话。
梁敬山也点了下头:
「这当然。」
柳镇城使又看向旁边那封宫中问函:
「後面的呢?」
梁敬山道:「问山门。」
「案情、伤验、初核全送过去。」
「叶霄毕竟是元武山的人。」
「若镇岳峰愿意自行训诫几句,再让他留司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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