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刘一菲坐在后座,刘小丽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一只手,偶尔低声说几句安慰的话。她安静地听着,没有喊痛,只是偶尔在宫缩来临时微微攥紧母亲的手。像是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配合这段必经的路程。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被收敛过的紧迫感,没有慌乱,只像是正在按着一个已经被提前演练过多次的流程平稳地执行下去。
车子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医护人员已经推着平车在入口处等候了,动作熟练而利落地将她移上平车,沿着通道快速而平稳地推向产房。
产科主任走在平车旁边,一边查看手中的监护数据,一边低声与旁边的护士交流着什么。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被反复验证过之后的从容。
周牧尘跟在一侧,没有挡路,也没有落后,像是一个正在用最稳妥的方式保持在场的人。
产房的门在刘一菲被推进去之后缓缓合上,门上的指示灯从“待产”变成了“进行中”。走廊里的灯光冷白而均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周牧尘站在产房门口,没有坐下,也没有来回踱步。他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对面那扇紧闭的门上。
这是他从没体验过的一种等待——那些实验室里的数据推演、那些工程进度的时间表、那些市场曲线的预测模型——它们都可以被拆解、被优化、被校准。而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门口,等着那扇门重新打开,等着一个他无法用任何手段去加速的结果。
他靠在墙边,目光落在那扇门上,安静得像是在用那段时间在脑海里把这几年走过来的路无声地数一遍。她陪着他走过那么多段路——从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到如今那面墙上挂着的那幅字——而此刻,她正独自躺在那扇门后的产房里,为他们的孩子完成最后一段路程。他不能替她分担那一部分,他只能等着,等那扇门重新打开,等里面的人告诉他——母子平安。
两个小时之后,产房的门终于开了。产科主任走出来,摘下口罩,朝他笑了一下:“恭喜周总,母子平安。男孩,六斤八两。”
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面,在周牧尘的心里荡开了一圈他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涟漪。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像在等那句简短的话在他心里完全落定。
然后他看见护士推着婴儿车走了出来。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安静地躺在浅蓝色的襁褓中,皮肤还带着初生时特有的粉红色,眼睛闭着,像是在适应这道他从未见过的光线。
他站在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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