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变成了干哑疲惫的凡人嗓音:“国王,你还认得贫僧么?”
那国王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凡僧。他当然认得。
国王艰难地开口:“八年前,你向我化斋,我盛情款待了你。设了素宴,摆了满桌斋饭,亲自由宫人奉到你面前。你却把鼻涕抹在寡人衣上,还诽谤寡人是昏君,唾沫都喷寡人脸上了。寡人一时气不过,才命人把你捆了,送在御水河中浸了三日三夜。”
我听完这番话,脸上的严肃表情差点没绷住。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人?
我突然理解乌鸡国国王了。太恶心了,确实应该放河里好好洗洗。
堂堂一国之君,盛情款待一个行脚僧,结果对方不仅不感恩,还挑肥拣瘦、恶语相向,最后竟然把鼻涕抹在他龙袍上。
这搁谁谁不生气?浸三日可能重了点,但说实话,换了我大概也会这么干。
文殊菩萨这番操作,说是来度他归西,怎么更像是故意来找茬挨揍的?
我转头看向孙悟空,传音道:“文殊菩萨化缘的时候这么欠揍的吗?”
孙悟空传音回来:“俺也不知道。但若是俺碰上这种和尚,大概也会把他扔河里。”
文殊菩萨开口了,“国王,你只记得贫僧把鼻涕抹在你衣上,可还记得在那之前,贫僧与你说了什么?”
国王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眉头紧锁,想了许久,才迟疑道:“你说……你说寡人建的这些寺院都是虚的,塑的这些金身都是空的。你说寡人斋僧不过是图个名声,心中并无真正的慈悲。你还说……你还说寡人不配坐在这龙椅上。”
文殊菩萨道:“你登基之初,勤政爱民,乌鸡国风调雨顺,人人称颂。后来你每逢节庆便大设斋宴,请八方僧人讲经,你坐在高台之上,听那些僧人夸你福德深厚、堪比古时圣王。听多了,便当了真。”
“贫僧那时化作凡僧向你化斋,故意百般刁难,是想看看你的涵养还在不在。你盛情款待贫僧,你敬的不是我这个行脚僧,是你自己‘敬佛好善’的名声。”
“一旦贫僧戳破那层纸,你便恼羞成怒,把贫僧捆了浸水。你那时有没有想过,你浸的不是贫僧,是你自己的慈悲心?”
国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文殊菩萨果然是以智慧著称,这种事也能往回圆。”我忽然开口。
“菩萨有没有想过,一个人能被称为贤君,是因为他曾经真的值得那些赞誉?他登基之初勤政爱民,是菩萨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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