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贤弟,今天的事,回京之后我会亲自跟父皇说明,你救了我两次,西安一次,今天一次。
虽然今天这次你还没动手之前我还没意识到有多危险,但看了你动手之后我就清楚了,若是没有你,今天这一关我怕是过不去。”
刘策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养神,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大哥,客气话就别说了,咱们既然是兄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不帮你谁帮你?”
朱标也笑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刘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马车在官道上摇摇晃晃地朝南京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正暖,就和这哥俩的感情一样,未必啰里啰嗦,但关键时刻的互帮互助,生死关头的相互保命,那都是愿意做的。
这个时候,距离南京城还有数十里,得走一个多时辰。
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不算长,但足够让毛骧把心提到嗓子眼。
自打一个时辰前在官道上杀退了那帮拦路的凶徒,他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骑在最前头的马上,手按刀柄,目光来回扫视官道两侧的每一处树林、每一道坡坎、每一片可能藏人的灌木丛。
哪怕朱元璋派来接应的锦衣卫已经在前方探过路了,他还是不敢放松半分。三十里路,在他感觉里比从西安回南京这一路都长。
直到远远望见南京城外黑压压的人群和旌旗,他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南京城外这会热闹得跟赶集一样。
锦衣卫仪仗从城门一路排出去老远,明黄色的龙旗在春风里猎猎作响。
来看热闹的百姓把官道两侧挤得满满当当,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趁机兜售糖饼,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踮着脚往远处张望,还有一些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嘴里念叨着太子殿下西安太原之行的种种传闻。
维持秩序的差役们手拉手组成一道人墙,嗓子都喊哑了,才勉强把人流挡在官道外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同一个方向张望着,那是官道的尽头。
而在人群最前方的正中间,朱元璋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了。
他今天没穿那身笨重的朝服,只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常服,外头披了件薄氅,负手站在官道旁边临时搭起的一座简易凉棚下。
这凉棚是锦衣卫临时搭的,几根竹竿撑着一块布幔,简陋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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