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股气就像被人拔了塞子一样泄了个干净。
他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哼了一声,但那哼声里已经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气了,更像是一只被捋了逆毛的老虎,虽然还在龇牙咧嘴,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不生气了。
偏殿里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审讯前奏,被刘策这么一番搅和,变成了一场让人忍俊不禁的家庭闹剧。
朱元璋和朱标也好,几个公主也罢,他们在这深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规矩和威严,却很少有机会像今天这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被同一个人逗得哈哈大笑。
这种感觉其实挺陌生的,却又莫名地让人贪恋。
温馨的气氛终归没有持续太久。
偏殿里众人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毛骧的脚步声就已经在殿外响了起来。
不到一刻钟,他又回来了,而且是空着手回来的。
毛骧大步走进偏殿,单膝跪地,脸上的表情比刚才领命出去时多了几分歉疚和难堪。
他垂下头,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自责:“启奏陛下,臣有罪,驸马欧阳伦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消息,到现在都未曾归府。
臣派人去查了他的几处宅子和常去的店铺,都找不到踪迹,可能是已经逃走了。”
朱元璋脸上刚刚还残留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声音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好小子!竟敢逃走!看来果然心中有鬼!”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毛骧,语气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毛骧,咱令你发布海捕文书,画影图形,张贴各府州县,一定要把这个混账给咱抓回来!”
毛骧赶紧领旨,但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见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话要说,便皱起眉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毛骧老老实实地回禀道:“周保那个刁奴已经被属下带来了,陛下和太子殿下是否要亲自审讯?”
朱元璋略微一想,点了点头,声音里的怒气被他压下去了几分,但依然冷硬得像铁板:“成!把那个刁奴带上来,咱亲自问问他。”
毛骧领命退下,片刻之后便亲自提着一个人走进了偏殿。
那人被两个锦衣卫千户一左一右架着拖进来,脚上的镣铐在青砖地面上刮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
等毛骧把他往地上一丢,殿中众人才看清他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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