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失控。
这些隐秘的心事,外人无从得知,但周保作为欧阳伦最信任的管家,这两年一直帮他操持所有机密事务。
其中有一次欧阳伦喝醉了酒,把这些心里话全都吐露了出来。
周保是个嘴严的人,这么多年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但这次是真被锦衣卫诏狱收拾怕了,在朱元璋面前把什么秘密都倒了个干净。
周保说完之后,偏殿里沉默了好一会。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脸上那层冰冷的杀意之下,隐隐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听懂了欧阳伦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说真的,他自己也是底层出身,从凤阳的放牛娃一路打到了应天的金銮殿。
对欧阳伦这种因自卑而扭曲、因扭曲而堕落的心态,他完全能理解。
但能理解是一回事,能原谅是另一回事。
走私茶叶是动摇国本的大罪,别说是女婿了,亲儿子犯了也没好果子吃。
更何况他手下那群人在官道上差点害了标儿的性命。
别管他们是不是故意谋杀,只是光凭这一条,欧阳伦就注定活不成了。
另一方面,他也终于彻底确认了另一件事:这件事的确跟安庆没有任何关系。
欧阳伦这两年来干的那些勾当,安庆一直被蒙在鼓里,甚至连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
他刚才那么凶地质问安庆,确实是冤枉她了。
老朱想到这里,心里略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依然冷硬如铁,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沉声对毛骧说道:“把这个刁奴打入诏狱,等待咱的审判,另外,派人去把欧阳伦给咱抓回来,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到时候咱再一起收拾。”
毛骧立刻领命,让两个千户把已经瘫成一摊烂泥的周保重新架了出去。
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但和之前那种温馨嬉闹的安静不同,此刻的安静里带着一种沉闷的压抑。
烛火还在摇曳,但落在每个人脸上的光却像是冷了几分。
安庆公主深吸了一口气,从朱清宁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朱元璋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但此刻她的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和委屈,只剩下一片坦然的平静:
“父皇,母后,女儿确实对欧阳伦的事情一无所知,现在听了这刁奴的话,您应该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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