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微微摇头：“少夫人，您想简单了。”
谢锦宁一怔：“为什么？”
何安勾唇一笑，眼中闪过狡黠：
“后宫那些娘娘，可从来不是被揪住把柄就倒台，只要她们有靠山，就能做尽坏事屹立不倒。所以，即使我们抓了苏绾绾这次把柄，顶多把她贬低一级，若是想彻底扳倒她……”
谢锦宁眼眸微转，接话：“除非祖母不再帮她？”
“不是，除非苏家倒台，就算苏尚书不倒，苏绾绾的父亲户部侍郎苏明慧也得倒。”
谢锦宁眸子一震，一时间噤了声。
何安又安抚说：
“少夫人别灰心，慢慢来，后宫的娘娘也不会一次一撸到底，都是一级一级往下降，我只是给您提个醒，不过听我师父说，苏家和黑商关系密切，连皇上都头疼。”
谢锦宁点点头：
“如今骑虎难下，把林姨娘和天楚也拖进来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何安低声说：“马奴的来源，我去趟宫里，请旨让户部的人来查，马上就会有结果。”
过午。
双喜来报：“少夫人，宫里来人接您去赴御宴。”
谢锦宁一愣，何安还没回来，是不是皇帝因为这件事唤她？
“只让我去？侯府别的女眷呢？”
双喜摇头：“别人都没说，就让您去。”
谢锦宁迟疑片刻，独自换上衣服上了皇家车辇。
坐在车辇上，正思虑如何对皇帝陈情，忽然又想起之前做的梦，自从吃了林姨娘给的酸枣仁，总有十天半月没有再做过怪梦。
终于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面圣了。
到了紫禁城，车辇从东华门进入，宫女领着她走进坤宁宫暖阁的宴席。
苏合香混着酒气，熏得人脑仁发胀。
谢锦宁垂首入席，余光扫视满室光景，全是妃嫔公主，就她一个命妇，没有皇帝的身影，她有些失望，看来只是普通的赴宴。
主位凤椅上，坐着刚刚册封一月的张皇后。
她二十出头，身着簇新的翟衣，金线绣着九条凤凰，宫灯下熠熠生辉，有宰相父亲的辅佐之功，这个中宫之位，她坐得很稳。
“本宫新得的这坛梨花白，是皇上亲赐，诸位品尝。”
她的声音沉稳得体。
左侧桌案坐着辰妃，她是大将军彭越的女儿，神色倨傲：
“皇后娘娘的恩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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