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手指重重叩在身旁的弹药箱上,“战士们在雪地里负重长途跋涉,足部血液循环本来就慢,加上极寒环境下血管剧烈收缩,神经末梢受冻后传导迟钝。我们部队里好些战士都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很多时候脚趾冻成冰坨坏死了,战士自己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只当是走麻了!等到停下烤火,皮肉直接烂掉脱落,整条腿都保不住!”
帐篷内的几名连排长老兵听得后背发凉。
他们虽然打过恶仗,但最北也就是此前去过的山西,对于关外的极寒生存经验确实不足。
“听我指令,立刻落实四件事。”
陈宇竖起四根手指,语气沉稳严肃,目光扫过众人:
“第一,严禁盲目烤火,更严禁拿雪团去搓!老一辈人传的用雪搓并没有科学依据,皮肉冻硬了里面全是细冰渣,一搓皮肉全得烂掉!”
众人听完一脸震惊。
“什么?用雪搓是假的吗?”
因为来之前就有一些籍贯东北的老兵,还特意提起这个雪搓的法子可以救人,结果没想到现在就被拿出来点名打假。
“司令,那若是有弟兄冻伤了,咱们怎么办?”一名籍贯东北的老兵并没有感觉被扫了面子,毕竟一路跟随陈宇走到现在,对于陈宇的话自然是绝对的信任。
陈宇压了压手,回应道:
“凡是肢体麻木发白的,绝对不准揉、不准捶,直接塞进战友或者自己的腋下、怀里,用体温慢慢焐化!有条件的立即用温水慢泡,绝不能碰滚水和明火!”
“第二,管住汗水,松开绑腿!行军再冷也不准裹得密不透风搞得大汗淋漓,汗湿了棉衣就是死路一条,感觉出汗就放缓步速、解开领口排汗。绑腿和鞋带严禁扎得太死,勒紧了血流不过去,脚趾头半个时辰就得烂掉。”
“除此之外,各连排双人结对,每半个小时互相看一眼对方的脸颊和耳朵,发现发白发僵立刻报告。休息时轮流脱鞋检查,鞋袜湿了哪怕没有备用的,塞干燥的干草也必须把湿气吸出来!”
“第三,饮食供应全面调整。魏根生,把出发前熬制的浓缩羊油茶和姜糖块全拿出来,烧融了掺进高粱面糊里,必须保证每个人肚里有足够的油脂和热量!烈酒一律不得擅自饮用,酒精扩血管,喝下去身子热得快、核心热量散得更快,喝完倒头就醒不来,谁敢偷喝军法处置!”
“第四,方政委负责督查全队思想与后勤。严寒也是敌人,谁要是拿土法子瞎折腾、哪个排出现非战斗严重冻伤,连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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