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佛教仪式。
人去世後,通常要在两天内举行「通夜」一也就是守夜仪式,亲友聚集一堂,由僧侣诵经。
通夜的次日,才是「告别式」。
遗体在告别式後火化,骨灰由家属拾入骨灰罐,暂存家中四十九天,期间每七日举行一次法要。
四十九日结束後,骨灰才会正式入葬。
宫泽原是周六晚去世的。
如果一切顺利,通夜最快也要在今晚举行,告别式在明天。
宫泽惠子继续说道:「早上妈妈说,叔母那边想尽快办。」
「叔母昨晚在医院哭了一夜,今早回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她想早点把事情办完,不想拖太久。」
桐生也哉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但上杉先生说,宫泽原的身份特殊,集团那边的人、银行的人、还有关西财界的那些老前辈,都要通知到。」
宫泽惠子的声音低了一些:「如果葬礼办得太仓促,那些人会挑礼的。」
桐生也哉知道她说的「挑礼」是什麽意思。
在日本,葬礼不仅是丧事,也是社交。
出席者的身份、吊唁的顺序、香典的金额、唁电的措辞,每一件事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宫泽原虽然已经被解除了专务职务,但他毕竟是宫泽家的人,是宫泽集团前代掌舵人的次子。
他的葬礼,代表的是宫泽家的脸面。
办得寒酸了,丢的是宫泽家的面子。
「所以上杉先生说,至少要给那些人留出调整行程的时间。」
宫泽惠子叹了口气:「通夜最早也要明天晚上,告别式得排到後天。」
桐生也哉从後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很白,眼下的黑眼圈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昨晚她几乎没睡,今早又起得很早,接下来还要敲定葬礼的细节。
联系殡仪馆、确认僧侣、通知亲友、安排唁电、准备香典回礼————
因为宫泽原没有子嗣,而宫泽惠子又是宫泽家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这一切繁琐的事情,都要落在她的肩膀上。
而她不过才二十三岁。
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家庭幸福美满,在大学里读书的女大学生。
现在,她要面对的不只是父亲的死、叔父的死,还有整个宫泽集团的未来,以及东整会那张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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