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你猜猜,这八百多人中,除去夜里企图畏罪自尽的,妄想贿赂攀附走后门的,有多少人已经学会乖乖接受审讯,吐露出东西来了?”
在原初黛的疑惑之下,芝灵靖笑得志得意满,“全部,八百七十六人,每一个人都有供述。”
“既有供述,那为何至今仍不放人?”
芝灵靖随手召来一个侍男,命他奉茶,接着道,“放人?姐姐怎么如此单纯,疑犯之辞,怎可尽信?更何况,她们所供,既有互相矛盾之处,亦有胡乱攀咬之嫌,多的是鸡毛蒜皮的无用陈词,对本案进展并无助益,如何能放?”
原初黛下意识出声,“不供不能放,供了也不能放,那该如何才能放?”
芝灵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既是追查逆党同伙,那么自然得抓到逆党,此案才能销了。”
“学府中藏有逆党一事,本就是乌首世伯的无端揣测,毫无证据,这案由本就虚无缥缈,若果真是空穴来风,你再怎么查,也不会有结果的。”
芝灵靖放下茶杯,视线浅浅落在下面的人群里,眼神里满是戏谑,“那我可管不着了。此事乃是乌首世伯极力促成,如今落到我手里,我只有尽力为之,至于结果如何,有或是没有,与我而言,并不那么重要。”
“不重要?那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原初黛握紧了拳头,激动开口。
说到这里,芝灵靖转过头来看着原初黛,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探究,“所以,这就是黛世姐昨日插手万福长居之祸的缘由么?”
“在姐姐眼中,不论是那些生来低贱的贫民,还是这些仅有同室之缘的掌师学子,性命都是一样珍贵么?”
原初黛直视她的眼睛,从她眼里看到真真切切的不解与困惑,遂道,“是,万物有灵,任何人任何生灵,性命都是一样弥足珍稀。”
岂知,她话音刚落,对面就绷出哈哈大笑来。
芝灵靖笑得前俯后仰,手还止不住地拍着一旁的桌子,笑了足有好一会,她才慢慢恢复正色,语气也回归如常,“黛世姐的天真无邪,可真叫我敬服。去,把人带上来,让世姐好好见识一下人心。”
舟晚领命,很快从人群里抓出一个形容憔悴的女子来。他领着那女子步上高台,来到两人面前,他屈膝一顶,身前的女子便跪倒在地。
那女子几欲形销骨立,左臂还断了一截,包扎处已破败非常,渗出的血迹已成黑灰一片,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换过药了。原初黛凝神一探,不由得心下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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