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惺惺地告诉她,你就算不会飞我也爱你,只要你留在永远安全的笼子里。”
董夏青为说得唾沫横飞,像是在传授自己最精深的炼器法门一样激情四溢,“综上,黛妹妹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你高高在上,以施恩者的姿态告诉她,她可以为了活命而舍弃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可以为了生存剪去自己的羽毛和翅膀,而你,会打造出一方最富丽堂皇的宫殿来收留她,她不必为此感到羞愧或自卑,因为你爱她,所以你大度容忍接纳她的伤痕。但其实,这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你只是为自己的无能感到害怕,所以潜意识里想先弱化她再拯救她,然后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爱和伟大。”
“我的天,你太可怕了,”董夏青为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直视这个弟弟了,她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你最近别来炼器阁,我怕我忍不住往你那张脸上招呼。”
董夏清垣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字不言,百口莫辩。
的确,这些天的折磨煎熬叫他尝尽了无能为力的憋屈和愤慨,他心底的愤怒几欲化作吞噬世间一切的幽火,可睁开双眼看清现实后,他发现自己的愤怒根本无济于事,不要说荡平四海,吞噬一切,就连眼前区区的一座城,他想要彻底翻一遍找出一个人来,都多日无果。这种无计可施的强烈挫败感,使得他人生头一回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尤其是在被她的一身重伤给刺激了之后,又闻得西旻回报阿黛曾布下了七杀阵法,那一瞬间,他好像猛然脚下失足,陷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泥潭夺去了他的呼吸和视线,也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言语,他实在不敢想,要是阵法已成,要是阿黛已死,自己会是什么样。
所以他慌了,慌得手足无措,慌得口不择言,慌得失去了理智,慌得变成了一个无礼的胆小鬼,才会对阿黛说出了那样冒犯的话。
他无力地垂下了自己一向骄傲的头颅,低低出声,“西旻,我是不是很卑劣。”
西旻自房中现身,脸上不住地流露出对他的心疼,“主子,你只是太害怕失去黛女君了,所以才会一时失言。你绝对不是像二世子说得那样的,你很爱女君,你爱她的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女君也一定会想明白的。”
“呵呵……”他自嘲笑出声来,“会吗,她还会爱我吗?”
“会的。女君心肠一向很软,她对谁都很好,对主子自会更包容些。刚才你是没注意,女君瞧你的眼神可心疼了,回头你好好跟女君解释,道歉,她肯定会原谅你的无心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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