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的摊贩又像是什么都没瞧见一样,陆陆续续地回归到自己的生活线上来,喧闹的人流又如常流动起来。
而这会,女店主惊慌失措地赶到了男人身边,上上下下检查他的伤处,又红着眼回过头来求原初黛,“贵人大量,就饶了我们小老百姓吧!他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求求您放过我们!您的大恩大德,我会一辈子铭记的!”她捧着从男人身上搜回来的钱袋,声泪俱下地跪行到原初黛面前,“贵人,求求您了!”
原初黛错愕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又看了看那边已晕厥过去的男人,才道,“这钱是给你的,你安心收下就是。我教训他,不是因为他慢待了客人,而是因为他心思不正,言行下贱。方才他抢钱,是要去赌的吧?你身怀六甲,他还满脑子龌龊下流,对客人骚扰,对你更是毫无尊重,出言羞辱,你该求求你自己才是。”
“这样的男人,你视为夫婿,为其生子,与其劳作,跟生活在炼狱之中没有什么两样。我劝你拿着这些钱去官府求一纸和离书,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远离了他,你的日子才会好过。”
岂知那女人听了这些话,却笑了出来,她笑中带泪,眸中无澜,满目凄苦,出言又像是一位看透了人世红尘的老者般麻木,“哪里都一样的,并没什么不同。换个人,未必就比现在好。”
“换个人?”原初黛正要继续说下去,可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地下囚室里女子们的话,她们不是天生非要找个男人才能活下去,而是被迫必须依附一个男人,才能活下去。正如莺婶所言,她们的规矩,就是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样的规矩,迫使她们没有资格独立生存,若是哪个女子像莺婶那样特立独行,一辈子都不找男人去依附,那么她就会被群体驱逐,孤立,欺压,甚至谋害。
这样没有根据、没有道理、如放狗屁的规矩,却把她们的一生都死死锁住,让她们凄惨地枯萎在每一个平庸男子的后院里。这样的规矩,正是那些受益的男子们立下,他们借以生来的强壮肌肉强压弱者,迫使弱者屈服于他们的暴力,服从他们任意定下的规矩。正如生来洞泉清明的世家血脉们,她们凭借天生的强势神力傲视弱者,以绝对的暴力威慑弱者屈膝跪拜,强迫弱者遵从他们的律法,迫使弱者为奴为婢,低人一等。亦如神子驭世家,以神力灌注凡躯,诱以厚利,使之永世攀附,奴性根植魂灵,命之献我忘己,为其驱使千秋万代,永无自由之期。
所以,换个人?换个男人??
既是利益共同者,那么这个男人,与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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