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她太天真太想当然,简直是在说胡话,可是他沸腾的血液,激动的心扉,颤抖的眼球却都在合力杀死自己的理智,让他也一时昏了头,竟直直朝原初黛拜了下去。
多年以后,当柳百川再次忆起这一幕,他才后知后觉回过味来,原来早在当初那俯首一拜,他奉献出去的就不只是自己的一双膝盖,还有他那颗为之跳动不已的炽热忠心。
“属下天仁宗门下,二十八堂之首北斗堂堂主柳百川,拜见宗主。”柳百川以头磕地,拜得极为郑重,虔诚。
原初黛被他这异常跳跃的行径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他起来,肃正了面容道,“首先,天仁之意不可期,我若继任,势必将之更名为人宗,着意以人为本,自立自强。其次,我的愿景,是天下大同,人人平等,既都平等,跪拜之礼就绝不可存。”
柳百川略微沉吟,“宗主决意更名,属下们自当遵从,绝无异议。只是,这跪拜之礼,如何废得?古言道,人无礼,则不立,人不立,则事难成。”
原初黛扶了扶额,前一刻还对她万分防备的人,此刻彻底变了嘴脸对她百般恭顺卑从,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只因,惯习难改,连首座堂主柳百川都是如此,其她人就更可想而知了。
“第一,宗门更名一事,是我的想法,你若有异议,绝对可以提出来,咱们再商议就是,没有什么‘自当和应当’之理。你不能因为我是宗主,就不敢提不同的意见。宗主与堂主,只是职务之称的区别,并没有地位和人格上下的区分,宗主肩担一宗之事,堂主负责一堂之务,我们都只是宗门的打理人,共同为宗门服务,而不是你们奉我为尊,任何事都由我一言决断,若真如此,这又是哪门子的平等呢?”
“还有,‘人无礼,则不立’的这个礼啊,不是行礼跪拜的‘礼’,而是谦逊有礼貌的‘礼’,是说我们人人都要有礼貌,这是指一种高尚的道德修养,和规定这种道德标准的文明准则,而不是摧残人体尊严的刻板教条与陋规。若你们人人跪我拜我,在肢体尊严上就低我一等,还如何与我讲平等?”
“我们宗门内部都不讲平等的话,那又怎么可能创造出人人平等的盛世?自身都跪着的人,怎么去教旁人站起来呢?那样的平等,又是什么平等,双重标准的伪平等吗?”
柳百川默默消化了好一会,才终于把原初黛的话全部给理解透彻,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似乎变得比以往清明不少,眼神都亮了几分,“宗主说得是,是我浅薄了。您真是睿智通达,不愧是祖师老亲选的人,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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