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镇的八月份,是一年里天气最热的时节。往常这时候,乡民皆临河欢闹,戏水漂竹,虽然也是顶着酷烈的日光,但节日的欢娱气氛多少也能抵消一些暑意。而今日,这盛大的赛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百姓们原本多有不悦,人群中的嘈杂声亦不绝于耳,可这一场露天审判看下来,她们竟在不知不觉中都渐渐安静下来,场面一时归于沉寂。
在这一片诡异的沉寂中,蝉鸣声如同一曲规律有节奏的赞歌,环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赞歌如鼓,激愤有力,似乎再鸣上百年也不颓靡,而在这振奋人心的激昂赞歌声下,茶棚后隐隐传出的,如同杀猪般的叫声和污秽的咒骂声,亦像一柄悬于每个人脖颈上的寒剑,叫人大快人心的同时,亦下意识地揪起了自己的警觉心,默默地在心中引以为鉴。
趁着几位官员心肝俱颤的时候,原初黛还慢条斯理地问起了县下的学堂情况,朱县令白着一张脸,忙跪下来婉言拒了她想视察学堂的念头,声称近日学堂内梁柱为白蚁所蛀,正在重修,学子们也因此正值休沐。
原初黛笑笑,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只轻描淡写地敲打了几句,表示神子近来很是关心各城下郡县的教学境况,不论是郡城的学院,还是县镇学堂,学子们所学书籍名录,都需严格按照圣京规制执行,倘若有阳奉阴违者,定斩不赦。
朱县令听出来她的意思,抬起彷如千斤重的濡湿衣袖擦了擦汗,忙点头保证自己管辖属下绝对不敢私违圣令。
原初黛见他如此谄媚,倒也不怎么信他,她回头感知了一瞬那茶棚后的动静,心知一时半会也完结不了,微蹙了蹙眉,站起身来,高声道,“玉台镇的老少乡亲们,今日因我属下之故,叨扰诸位兴致,打扰了你们的年度赛事,我心中万分抱歉,为补偿各位,我愿个人出资十两金作为竹漂节的优胜奖励,还望诸位乡亲包涵。另,方才我从县令口中得知,县学学堂正值修缮,完工之后,会严格遵照圣京法典传授乡民经书典籍,学识技艺,且遵循过国法,不分年龄,不分性别,凡能行走言语者,皆可入学受教。玉台镇有此清明县官,我在这里先行贺喜诸位乡民了。”
此言一出,场上俱是一怔。外围的百姓们更是惊得如梦置幻,有个初生牛犊的小女娃从值岗侍卫的兵刃下钻了进来,上前大声问了一句,“这位姐姐你是什么人?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女孩子也可以上学吗?”
原初黛出手拦下要去阻拦的士兵,走到那女娃的面前,掷地有声,“吾等乃圣京钦使,代神子行走天下,巡查各地政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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