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布什贤超哈(铁甲死士)迎着城头偶尔砸下的滚木礌石,硬生生扛着侧翼射来的火铳,几个人合力推开挡路的碎砖,一步步向坡顶逼近。
坡底,五台沉重的盾车推了上来,上百名八旗弓箭手躲在盾车后,朝着城头疯狂仰射。
密集的重箭压向城垛,将敢于探头反击的明军牢牢压制。
“冲上去了!主子,咱们的人踏上城头了!”李率泰兴奋得声音发颤。
最前面的十几名满洲巴牙喇,挥舞着滴血的大斧,嘶吼着跃过了缺口顶端,一头扎进了济宁城内!
多铎大笑出声,握紧刀柄:“济宁,破了!”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冲进缺口的满洲兵却发出了变了调的惨叫。
“不对!这是什么东西!”
“退!快退出去!”
缺口之内,并非开阔的街道和毫无防备的民居。
而是一道呈现半月形的厚实矮墙!
这道矮墙距离豁口不过十余步,两端死死卡在未坍塌的城墙内侧。墙体全是用装满泥土的麻袋和青砖垒砌。
昨夜寒风凛冽,明军往墙上泼了一桶桶井水,此时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墙。
缺口被这道月牙墙彻底封死,形成了一个“内瓮城”!
十几名刚刚冲下斜坡的满洲精锐,一头撞进了这个绝地。正面、左侧、右侧,全被月牙墙包围。
月牙墙后。
阎应元披挂山文甲,手提一柄长刀,俯视着落入陷阱的满洲兵。
他那张透着青黑色的脸膛上,满是冷冽的杀机。
阎应元举起手中长刀,暴喝出声。
“打清狗!给老子放!”
月牙墙后,百名青壮举起礌石便往下砸。
惨叫声在狭小的内瓮城里回荡。
冲在最前面的满洲巴牙喇,被连续几颗石头砸扁了。
后面跟着冲下来的清军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左右两侧砸来的万人敌和石灰瓶直接糊在脸上。
“轰隆!”
万人敌在人群中炸开,生铁片夹杂着烈火,惨叫声盖过了火炮的轰鸣。
“撤!快往回跑!”带队的满洲佐领声带都喊劈了,拼命往回爬。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济宁是你家后院!”
阎应元一把从亲兵手里抢过一杆燧发枪,大步跨上垫木,枪口对准那名正在往坡顶爬的满洲佐领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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