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去,主将没有出声,亲兵们也不敢再拦。
沉重的营门被士卒们合力推开,粗大的铁链砸在烂泥里。
李国英几人被涌出门受编的士卒挤到了一边,无人多看他们一眼。
七日后。
安庆行在。
倒春寒褪去了几分,江面吹来的风带着湿润水汽。
兵部右侍郎侯恂风尘仆仆,官袍下摆满是干泥巴。
他双手高举一本厚重的黄册,跪伏在御案前。
“启奏陛下,小池口大营收编完毕。
钦差行辕会同兵部书吏连日造册查验,现已核实无误。”
侯恂声音透着疲惫,更多的是振奋:
“此番共收编战兵五万六千余人,辅兵四万人。已按陛下旨意,尽数缴械,分营安置操练!
另安置随军家属、裹挟流民,共计十三万余口。”
朱由检端坐御案后,接过王承恩递来的名册。
翻开册子。
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兵额跃然纸上。
左良玉留下的这颗毒瘤,这个差点在历史上把南明朝廷拖入深渊的军阀集团,被彻底拆解,重新化作大明治下的血肉。
二十余万军民,平稳拿下。
“李邦华此事办得妥当。
爱卿居中调度,亦是功不可没。”
朱由检合上名册夸赞道。
“臣不敢贪天之功!皆赖陛下圣明,雷霆雨露并施,方能震慑群骄。”
侯恂重重叩首。
这几天在小池口,他体会到了这位陛下南迁后的不同。
把几万骄兵悍将逼到绝境,再给一条活路。
朱由检起身,走到悬挂大明疆域图的屏风前,定在湖广与南直隶交界处。
兵收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用。
这群人是一柄双刃剑,用好了斩将搴旗,用不好反噬自身。
“左部前五营,是跟着左良玉从中原打出来的百战老卒。
那几名率先投诚的前营将领,同麾下一万六千精锐,直接编入燕云军。”
朱由检直接定下基调。
燕云军是天子亲军,军纪森严,足以消化这批老兵油子。
行在一旁的官员在下方奋笔疾书,将圣意记录在案。
朱由检视线在地图上游走,经历梦中二十年,他知晓历史走向,对这些人的秉性和结局了如指掌。
“至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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