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来了。
那天深夜，陆尘正在矿区边缘的一顶帐篷中与温衡讨论次日的工作安排，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石头掀开帐帘闯了进来，满脸焦急：“老大，出事了！西侧矿道的第三号引导沟渠被人破坏了！”
陆尘猛地站起身来：“什么人干的？”
“不清楚。”石头说，“巡逻的弟兄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沟渠被砸开了一个大口子，我们挖了三天的成果全毁了，至少得重新花两天时间来修补。”
陆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出帐篷，跟着石头来到西侧矿道。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条被破坏的沟渠——原本整齐的沟壁被砸出了一个半丈宽的大缺口，碎石散落一地，沟底的源纹基座也被砸裂了几处。从破坏的手法来看，对方使用的是一种钝器，力道极大，一击就将沟壁砸穿了。
“巡逻的人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陆尘问。
“看到了，但没追上。”石头懊恼地说，“那家伙跑得飞快，像一阵黑烟似的，弟兄们追出去不到半里就跟丢了。从身手来看，至少是个高阶修行者。”
高阶修行者。陆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是普通的邪修探子，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和如此诡异的身法。这很可能是墨衡派来的精锐，目的不是为了造成多大的破坏，而是为了试探矿区的防守强度，顺便给他们添堵。
“加强夜间巡逻。”陆尘下令道，“每半个时辰换一班，巡逻路线随机变动，不要让对方摸清规律。另外，在矿区外围布置预警源纹，一旦有人靠近，立刻报警。”
“明白！”石头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类似的骚扰事件接连发生。
有时候是矿道中的工具被人偷走，有时候是已经刻好的源纹被人用砂石磨花，有时候是堆放在场地的矿石被人泼上了污水。这些破坏的规模都不大，造成的损失也有限，但每一次都恰好发生在最关键的位置和时间点，像是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的进度，专门挑他们最脆弱的时候下手。
工人们的情绪开始变得焦躁起来。虽然没有人明说，但那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陆尘知道，这正是墨衡想要的效果。他不需要派出大军来攻打矿区，只需要不断地制造这些小麻烦，就能拖延工程进度，消耗他们的精力和士气。等到他们被这些骚扰搞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墨衡再发动致命一击，一举摧毁整个工程。
他必须改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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