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好到哪里去了?”
惠特曼把那杯威士忌喝完了,放下杯子,杯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匹兹堡,工会大厅。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下午。
匹兹堡的钢铁工会在东区有一栋老房子,红砖外墙,窗户很大,门楣上刻着一行字:“团结就是力量。”
今天,工会大厅里挤满了人正在激烈的辩论。
“你们看看这个!”
约翰·莫兰把一份《匹兹堡新闻报》拍在桌上。
“政府说共产党过河去打加拿大人。你们信吗?我告诉你们,是英国人先开的炮!英国人想过河来打我们!”
莫兰四十七岁,钢铁工人,工会积极分子。
“约翰,你冷静点。”托马斯·凯利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他是工会的副主席,民主党人,支持罗斯福。
“政府有政府的情报来源,我们不知道全部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英国人打了败仗,政府帮他们编故事。
然后呢?然后政府就有理由扩军,有理由征兵,有理由把我们送上前线。”
“约翰,你说得对,我们不想打仗。”凯利放下咖啡杯。“但你说政府编故事,你有证据吗?”
莫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现在人人都在传的真相,英国人的炮弹落在底特律南郊的工厂区,炸死炸伤了好几十个工人。这不是侵略是什么?”
凯利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又递回去。
“约翰,一张纸条不能当证据。”
“那什么能当证据?等英国人的炮弹落到匹兹堡来吗?”
大厅里又吵了起来。有人站在莫兰一边,有人站在凯利一边,有人两边都不站,只是抽烟、喝茶、看热闹。
吵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结论。
旧金山,码头区。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七日,晚。
西海岸离底特律远,远到那边打仗的消息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关心谁对谁错了。
码头上的人关心的是——明天的船还装不装货,后天的工资还发不发,下个月的房租还交不交得起。
码头工人吉姆·多诺万坐在栈桥的尽头,脚悬在水面上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嘿!吉姆,你听说了吗?”
工友汤姆·布伦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听说什么?”
“东边打起来了。共产党和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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