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边缘化的政党逐渐变成了一个在丹麦能举足轻重的大党。
经济危机像一把锤子,把犹豫最后的那层壳砸碎了。一九二九年到一九三二年,丹麦的农产品价格跌了将近一半,失业率从百分之十几飙升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政府削减开支,削减救济金,削减一切能削减的东西。
农民破产,工人失业,渔民的船停在港口里出不去,因为鱼卖不掉。
这时,德国人来了。
他们带着德国工业产品——化肥、农机、水泥、钢材。这些东西丹麦都需要,而且德国人愿意记账,不要求立即支付。
同时,德国人向丹麦开放了自己的农产品市场,丹麦的猪肉、黄油、鸡蛋可以免税进入德国。
这不是施舍,是互助。但互助的前提是——你得是我们这边的人。
丹麦旧政府在危机中摇摇欲坠。
一九三三年,在德国的推动和共产国际的协调下,丹麦社会民主党、丹麦共产党和一部分左翼农业党达成了历史性的妥协——国家权力逐步转向由共产党和社会民主党联合组成的“人民阵线”政府。
不是暴力的夺权,是议会的选举,是选票的累积,是旧政府在经济危机面前的无能和失信让人民把票投给了左翼。
一九三四年,丹麦共产党在大选中获得超过百分之三十的选票,与社会民主党联合组阁。
新政府的第一项政策不是国有化,不是没收地主土地,是参照德国模式建立全面的社会保障体系。
失业救济金恢复了,恢复了还不止,还提高了;免费医疗覆盖了所有公民;教育经费大幅增加,学校从城市扩展到农村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钱从哪里来?
一部分来自税收——对资本家和大地主增税;一部分来自德国的低息贷款和贸易顺差。
丹麦的转型,不是砸烂旧世界,是把旧世界的砖头一块一块地抽出来,换上新的。
旧砖头没有被打碎,只是被堆在了角落里,慢慢生了青苔,慢慢被人遗忘。
一九三五年,英国解放的消息传到哥本哈根的时候,码头上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工人。他们自发地唱起了《国际歌》,歌声在运河两岸回荡,惊起了停在屋顶上的海鸥。
不是因为他们恨英国人,是因为他们知道,英国解放了,红色浪潮就不再有大西洋的阻隔了。
大西洋上的属地——法罗群岛、冰岛、格陵兰——在这个时候,从丹麦的“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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