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庭正坐在餐桌前，端着一碗刚盛好的莲子羹。
勺子在碗沿上刮了一下，他低头吹了吹热气，凑到嘴边。
碗底忽然裂了。
滚烫的羹汤顺着裂纹涌出来，浇在他右手手背上。
他“嗷”一声猛地站起来，脚后跟绊在椅子的横档上，整个人往前一栽，碗脱了手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片。
掌心撑在碎瓷片上，手心“嘶啦”一声被划了一道口子，膝盖上的布料也洇开了一片暗红。
他跪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右手手背烫得发红；左手掌心一道血线正在往外渗，膝盖又在疼。
这时，保姆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先生，您没事吧。”
他张了张嘴，看了满地的碎瓷和糖水一眼，喉结动了动，很想骂人，又想了想自己的身份，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没……事……”
“我扶您起来。”
看着保姆手上还沾着水和一些油渍，顾振庭说道：“你站那别动，别碰到我伤口给我弄感染了。”
“叫家庭医生过来。”
“先生，今天于医生休息。”
“那许医生呢？”
“许医生奶奶去世了，请假了。”
“医务室没人值班？”
“现在还有两名护士，需要我打电话叫她们过来么？”
“算了…”
他站起来，没管膝盖上还在渗血，一瘸一拐地走到玄关，冲着外面吼了一声：“备车！去医院！”
车上，顾振庭闭目养神，正想着接下来的规划。
然而，车子开出庄园大门不过五分钟，引擎盖下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尖响，车身猛地一歪，仪表盘上的红色警告灯齐齐亮了起来，发动机熄了火。
“又怎么了？”顾振庭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毕竟手上和腿上的疼痛并没有消失。
“先生，我下去看看。”
司机检查完引擎盖，回头看着他，表情为难：“先生……发动机爆缸了。”
顾振庭坐在后座，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司机那张脸，像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今天这件事的一点点合理性。
他在想，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他，可是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联系性，“或许是巧合吧，今天还真的是倒霉。”
然后他往后一靠，闭上眼，声音带上了压不住的燥气：“叫救护车。”
救护车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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