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那张脸像是被人重新修过了一遍。
整张脸绷得很紧，透着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光泽，像是三十出头那时候的底子又回来了。
周太太从床上弹起来，跑到浴室的镜子前面。
是真的。镜子里的人是她，但又不太像她。
皮肤状态好得离谱，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额头和两颊透着淡淡的血色。
她愣在镜子前面站了十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拨了视频通话出去。
视频接通，对面是她的好姐妹。
“老周媳妇，大早上找我干嘛？”
“你看看我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刘太太凑近屏幕，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我靠！你脸怎么回事？！”
“你看得出来？”
“我又不瞎！你昨天还不是这样的！你昨天眼角还有纹呢！今天怎么平了？你去打针了？”
周太太对着手机笑了一下：“我没打针。”
“你没打针你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昨天晚上吃了一分春。”
“就是今天魔都都在传，一亿一颗的一分春？”
“对，就那颗。昨天回来我抱着试试的心态吃了，本来也没当回事。结果今天一觉起来，就这样了。”
“你把镜头转过去，让我看看你侧面。”
周太太听话地把手机转了个角度，侧着脸给她看。
“你脸上那几条线呢？你去年不是还说你那个法令纹闹心么？”
“没了。摸上去平的。”
刘太太对着手机屏幕瞪了足足五秒，然后骂了一句：“我说真的，老周媳妇，你这人不地道。”
“我怎么不地道了？”
“你昨天去游轮之前怎么不叫我？！”
“我叫你了！打你电话你不在，让你老公告诉你，你说你老公说那都是骗人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你别提了。我昨天跟我老公吵了一架，我手机都没拿就回娘家了。可恶啊！可恨啊！”
刘太太在那边捶了一下沙发，声音都变了：“我现在恨不得拿个锤子敲他脑袋！……”
“行了行了，别激动。”
“我不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我今年也39了，我眼角纹比你昨天还多。你吃了药今天变成这样了，我还在原地待着，再过两个月你是不是比我小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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