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缩。
二人年少时曾在呼厨泉的单于大帐里有过几面之缘,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看着赫连图雅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挛鞮云珠心头一紧,立刻唤来照顾知朔的两个妇人,小心翼翼将她扶到床上。
打算先帮她清理身上的污垢与伤口,换下早已被血水污染的破烂衣衫。
可等到妇人褪去赫连图雅沾染血污的衣物,为她擦拭身体、处理伤口时,挛鞮云珠才看清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
除却手臂、脊背、腰腹遍布的鞭痕、棍棒击打留下的淤青裂口,铁链勒紧四肢留下的深可见肉的血痕之外,她的口鼻等部位也有严重的磕碰外伤,不断渗出血迹。
显然是受尽了非人折磨,身心都遭到了毫无人性的摧残。
看着昔日明媚骄傲、和自己同样身为草原公主,如今却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满身血污的赫连图雅,挛鞮云珠满心心疼,蹲下身,放柔声音,轻声询问:
“图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被关押在此,又为何会伤成这般模样?”
多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屈辱、痛苦与绝望,在见到旧识、感受到一丝暖意的这一刻彻底崩塌。
赫连图雅浑身颤抖,泪水瞬间决堤,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委屈,抱着双膝,哽咽着将自己被父亲作为筹码,送到晋阳城,而后受尽苛待与折磨的所有遭遇,一字一句,哭诉出来。
“阿爹……为了单于之位,为了权力,亲手把我送给高干,就为了借区区五千士兵。”
“可他不知道,高干本就厌恶匈奴人,厌恶我们身上的体味,平日里心情不好,就会用皮鞭抽打我,肆意折辱我,我日日都带着新伤旧伤。”
“那一次他暴怒鞭打我,皮鞭划破我的脖颈,鲜血滴落在我随身佩戴的小金鹿上,金光乍现,我们两人意外被一同拉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简直是人间仙境!”
挛鞮云珠和站在门口的陆景铭对视一眼:“然后呢?”
“然后就是从那一天起,他知道,只有我的王族血脉配合小金鹿,才能开启时空通道。”
“他没有独自穿越的能力,每一次往返两界,都必须带着我一起穿梭。”
“时空通道内的撕裂之力极强,他自己承受不住任何外物,便把需要带的物品全部藏在我身上……”
说到这里,赫连图雅那布满血痕的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每一次穿越,狂暴气流撕扯肉身,穿梭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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