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浪。
“高干当时并没有多想,他只是扒下林伯驹身上厚实保暖的大衣穿在身上,又逼迫我换上其他死者的衣物御寒。”
“我们刚换好衣服,水面之上冲来几艘快船,一伙人爬上大船,看到高干,大喜过望,齐刷刷跪地高呼老大。”
“那些人直接把他当成了林伯驹?”陆景铭追问。
赫连图雅闭上双眼,眼底满是悲凉:“高干一瞬间慌乱过后,立刻顺势演戏,装作身受重伤无力言语,靠着点头回应众人。”
“就这么阴差阳错,他顶替了死者身份,被一众手下簇拥护送,住进了林伯驹的豪宅,彻底取代了真正的黑帮龙头。”
“他断断续续在宝港蛰伏了将近两年,吃透了林伯驹所有人际关系、帮派势力、行事风格,模仿得一模一样。”
“林伯驹的妻妾情人、忠心手下,朝夕相伴,枕边相守,没有一个人发现,日日相处的老大,早已是换了灵魂的冒牌货。”
话音落下,疗伤舱内一片死寂。
陆景铭沉默无言,亲手贴好最后一块无菌纱布,缓缓摘下医用手套,放入医疗托盘之中。
云珠轻轻握住赫连图雅冰凉的手,柔声宽慰:“好好休养,剩下的恩怨情仇,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慢慢清算。”
赫连图雅轻轻点头,疲惫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泪水再次无声浸湿枕巾。
陆景铭端起满是带血纱布、医用缝线的托盘,转身走出疗伤舱。
走廊原本柔和的光晕此刻似乎也变得冰冷,洒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无人看见,他揣在裤兜中的右手,死死攥着自己那枚小金鹿,金属被攥得发烫。
以血饲鹿,以身为钥。
高干踩着赫连图雅的血泪,窃取时空机缘,顶替他人人生,坐拥财富与权势。
本来不关自己的事,可是他既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那就休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
刺史府上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火把一支接一支,从后堂一直排到前厅。
卫兵们举着刀枪,在每一条小径,每一间厢房里翻找。
脚步声、呵斥声、兵器碰撞声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没有人怀疑高干的话:今夜,在这刺史府里,陆景铭插翅难飞,一定藏在某个角落。
可事实是,陆景铭不是逃不了,是压根就不想逃。
他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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