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了。
“你是不是喝酒了？”乔婉走到自己新提的车边：“我来开车吧，找个有打印机的便利店，还能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夜色朦胧，空气冷冽，裴寒声定定注视着乔婉，看得极不真切。
她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冷静，甚至还能笑着关心他。
呵呵。
因为乔婉没有心，她是一个接不住爱的冷血动物。
乔婉把车上的暖气打开，推着裴寒声坐进副驾驶，帮他系好安全带，头顶发丝的香气钻进裴寒声的鼻腔，他抬手想抓住，门关上了。
乔婉坐进驾驶座，握着方向盘，缓缓开出小区。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咱们就去那边吧。”
裴寒声没说话，从她的脸上撤回视线。
有种割裂感，好像他们不是去办离婚，而是晚上一起出门觅食的小夫妻。
乔婉把车停在便利店前的车位，拿着手机走进便利店：“老板，我要打印。”
她看向外面，裴寒声没下车。
“老板，我再打包一份关东煮，娃娃菜，香菇，牛肉丸，蟹棒，魔芋粉，都来两个。”
老板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钉好，去打包关东煮。
“小姑娘看着年轻，都要离婚了啊，老公是不是车上那个帅男人呀？”
“是呀，很帅吧，花心大萝卜一个。”
“难怪过不下去了。”便利店老板把打包好的关东煮递给乔婉：“这种不专一的，踹了就踹了，一点也不可惜。”
乔婉笑了笑：“恭喜我吧，自由了。”
老板笑意盈盈的：“恭喜恭喜，我多给你加几个鱼丸。”
乔婉拿着离婚协议书和关东煮坐进车里，裴寒声在和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尽快马上，我等不及了。”
乔婉从包里拿出笔，翻开两份离婚协议后面的签字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拿给裴寒声：“你签一下吧。”
裴寒声接过笔，也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侧脸冷漠锋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乔婉把关东煮给他：“吃点热的吧。”
裴寒声没那份心情，身子靠着汽车座椅，胃传来巨疼，今晚喝酒，又犯病了。
“你等一等。”
乔婉下了车，又跑去一家亮了灯的药店，买回来裴寒声常吃的胃药。
拧开热水，连同药片一起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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