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森街的修车铺。”男生说,“上周才说让我做下午班,搬轮胎,登记零件,擦工具。老板人还行,会给晚饭。”
他说到“晚饭”两个字时,手里的午餐券又被攥紧了一点。
“昨晚铺子玻璃被砸了。老板发消息说这几天别过去。后面还收不收人,不知道。”
陈默没问他要不要接受采访。
这时候问这个,太像把话筒塞进别人伤口里。
他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
男生看他。
“你知道有什么用?”
这句话有点冲。
旁边几个学生都看过来。
陈默没生气。
这话太正常了。
你报道写得再漂亮,照片拍得再安全,补贴再待结算,今天不用来了就是今天不用来了。
陈默想了想,说:“现在还没用。”
男生愣了一下。
陈默说:“但我至少知道了是哪家店,什么时候停,怎么停的。比‘临时调整’四个字有用一点。”
男生没说话。
芭芭拉在旁边轻轻看了陈默一眼。
迪克也安静下来。
这时候,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唱声。
“墙里猫头鹰,街上换新王……”
有人跟着接。
“旧王收账本,新王点灯光……”
唱的人笑了一下。
笑得很干。
“工牌交出去,明天不用忙……”
又有人接,声音更低。
“谁是牺牲品?”
短短一停。
几个声音混在一起。
“我们是牺牲品。”
走廊里有学生骂了一句。
“别tm唱了。”
唱声断掉。
可那几句已经落下来了。
像旧墙里蹭出来的灰。
陈默站在公告栏前,忽然想起小丑在阿卡姆走廊里哼过的调子。
猫头鹰。
墙里。
歌。
哥谭的小孩真可怜,连随口编出来的童谣都像催债通知。
迪克皱眉。
“这是什么?”
芭芭拉说:“最近传起来的。”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也是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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