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默低头看那张支付表。
“可说真的,你难道不想这样干吗?看看这些钱,多高啊,拿钞票当砖头都足够给只足盖一个独栋的两层小别墅了。”
“可惜了,全是不义之财。”
哈维没有接话。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戈登的号码停在上面。
电话没有拨出去。
陈默把火炬丢进现金箱。
纸钞先卷边。
扎带烧断,一捆钱散开,半边变黑,半边还保持着银行扎好的形状。火沿着纸箱往上舔,烧到第二层的时候,热风把一张百元钞票掀起来。
那张钱飞过两个人中间。
没飞出几步,就在半空烧穿。
黑色碎灰落下来,落在哈维肩头。
他没有拍掉。
火往旁边窜。
第二只现金箱开了口。里面的钞票被热风卷起来,一张接一张扑到半空。没烧完的纸币带着红边,像被火咬住,又被风扯开。
地上有钱。
空中也有钱。
钱从箱子里飞出来,撞上旧货梯井的铁网,又被热气托上去。烧焦的边缘一路掉灰,完整的半张钞票在红光里翻了两圈,最后贴到墙上,变成一片黑影。
The night iS WatChing(这一夜正在看着)。
哥谭西区,一户人家的客厅灯全开着。
孩子跪在圣诞树下拆礼物,彩纸铺了一地。父亲把烤盘端到桌上,母亲弯腰扶住小女儿头上的纸帽。
窗外警笛响过。
屋里没人停下。
父亲把刀插进火鸡胸口,切下第一片肉。
火从地下往上爬。
旧货梯井里,纸灰和钞票一起往上卷。电线外皮被烤开,发出很轻的爆响。墙面上的旧油漆起了泡,泡裂以后,底下露出更深的黑。
第三排现金箱塌了。
一叠钱砸在地上,火星溅开。热风把几张还没烧完的钞票托起来,它们从火里飞到半空,红着边,黑着角,短短几秒里还像钱。
随后它们都不是钱了。
The Weary City liftS itS head(疲惫的城市抬起头)。
东区一间低租公寓里,桌布只盖住半张桌子。
女人把火鸡切成薄片,分给三个孩子。她给自己留的是边角,盘子里还有一勺土豆泥。最小的孩子先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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