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当年也许知道。
也许不知道。
但门外有人在流血,医生先开了灯。
布鲁斯不是托马斯。
他也不能把自己活成父亲的影子。
可他终于明白,父亲当年为什么没有先问那个人值不值得活。
布鲁斯拿起笔,在授权书上签下名字。
“出车。”
医疗主管立刻拿起电话。
布鲁斯把外套拿起来。
“我一起去。”
……
韦恩医疗车抵达法尔科内庄园时,门口守卫没有让路。
索菲亚站在台阶上,肩上落了一层雪。
她看见布鲁斯从车里下来,脸色比雪还冷。
“韦恩先生。”
布鲁斯没有和她寒暄。
“车里有抑制剂。人再拖下去,谁都救不了。”
索菲亚盯着他。
“你上午刚拦住我父亲的钱。”
“现在救他的命。”
“你想要什么?”
“病人接收记录会给警方一份。毒理报告留档。卡迈恩醒来以后,该面对什么,继续面对什么。”
索菲亚笑了一下。
没有一点笑意。
“真干净。”
布鲁斯看着她。
“让开。”
屋里传来医生的喊声。
“索菲亚!”
索菲亚回头。
氧气面罩里的雾气断了一下。
她侧身让开。
韦恩医疗队冲进餐厅。
药箱打开,抑制剂推入静脉,血液净化车的管线接到移动床旁。护士把一只编号袋交给医生,医生从酒瓶、杯口和卡迈恩血样里各取了一份样本。
数字终于止住下跌。
还没上升。
至少没有继续掉。
卡迈恩睁开眼。
他看见布鲁斯,嘴唇动了一下。
“托马斯……”
布鲁斯站在床边,没有纠正。
卡迈恩的声音从氧气面罩下面挤出来。
“……为什么……”
后半句断在呼吸里。
布鲁斯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不是问他的。
可今天轮到他付答案。
移动床被推出餐厅,推过台阶,推入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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