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会一直住在这。
“用过午饭了吗?”
云楼老实回答:“刚睡醒。”
裴叙笑了下,喊了声“乐安”,他的贴身小厮就提着食盒跑了进来。
“我从东兴楼带了饭菜过来,你尝尝喜不喜欢。”
他将还热着的饭菜一一摆上桌,动作很舒缓,不急不躁,如同煎药一样,有种严谨的从容。
云楼发现由俭入奢真是太容易了,她现在已经能十分心安理得享受裴叙的照顾,像个从小被服侍长大的小姐。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她还是个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呢。
“医馆的陈大夫给你开了新的方子。”裴叙坐在一旁陪她吃饭:“他说你伤势过重,气虚两亏,至少需要好生调养两年才能养好。”
云楼震惊:“要喝两年药?”
裴叙笑道:“我会让陈大夫把药调的好喝些。”他给她夹菜,声音清朗温和:“你太瘦了,要多吃一些才好。药补不如食补,多吃些饭,便可以少吃些药。”
云楼唉声叹气。
毕竟她没办法向他解释,她瘦得如此厉害是因为重伤之后内力急速流失,多吃饭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她现下这幅样子,恐怕就是站在细刃首领面前,他也认不出她是他引以为傲的天字号杀手,江湖上谈之色变的“夜游”吧。
来到风平城已有五六日,伤势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她依旧时常感到疲惫。
为了离开细刃,她必须真的重伤骗过首领。那道伤一直从腰腹蔓延到锁骨,几乎将她开膛破肚。
连司徒砚都说她对自己下手太狠。
司徒砚用银针锁住了她的七经八脉,造成内力流失伤重不愈的假象,首领果然没有看出来。
只要她半年内不运功动武,好生将养,武功便能恢复得七七八八,到时候天高水阔任她游,岂不快哉。
坏就坏在她此前中了一种毒。
云楼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中的毒,中的又是何种毒,这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也没什么固定规律,每次毒发的症状还都不一样,却又不要命,简直像个任性胡闹的顽童。
连妙手神医司徒砚都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怪毒束手无策,只能叮嘱她多喝热水。
离开细刃后她为掩盖踪迹,都是挑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走,那日途径背雾山恰逢毒发,又倒霉地遇到山匪,虽然将追上来的山贼全部斩于刀下,但自己也身受重伤跌落山涧,差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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