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药效抽搐的幼童,立刻恢复了看似熟睡的安稳。
障眼法。怪不得一路上没普通人看出端倪。
压阵的壮汉看似笨拙,宽阔的脊背却精确无误地卡在火车底盘弹簧震动的间隙里,用身体堵死了后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至于中间那个妇人,袖口宽大垂得极其不自然。
她嘴里低声哄着“睡吧,睡吧,快到了”,可她贴在孩子颈侧的手指却呈现诡异的青黑色。
灯光晃过的一瞬,袖筒深处一点幽蓝的寒芒若隐若现,正好抵在幼童脆弱的颈动脉边缘。毒针。
冷血、缜密、分工明确。
这几人在过道前方的空座落座。
精瘦男人坐在外侧,方便观察整节车厢;壮汉靠窗,身体挡住半边退路;妇人抱着孩子坐在中间。
站位绝非临时,是惯犯。
苏白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如果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破关二重的他或许解决这些人可以,但没法保证那些孩童安然无恙。
但今天不一样。
苏白抬起眼帘,看向对面。
左若童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眸。大盈仙人依然端坐在简陋的硬座上,那双仿佛能装下整个名山大川的眼睛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师徒二人的目光在污浊的空气中碰触。
左若童没有动作,只是将搭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极轻地敲击了一下。
就这一声。
苏白感觉整个车厢的气压在这一刻凝滞了。
一层如同水银泻地般醇厚、绵密且浩瀚的透明炁场,已经不知不觉将半节火车彻底笼罩。
那三个人贩子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根手指的轻颤,都已然沦为左若童掌心里的玩物。
“看出来了?”左若童的声音裹挟着凝音成线,直接在苏白脑海中响起。
苏白唇齿微启,声如蚊蚋压成一线:“异人,人贩子。下迷药加障眼法。三人分工明确。精瘦汉子主杀伐预警,壮汉封堵退路。妇人袖中藏毒针随时能拿孩子做挡箭牌。”
左若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若你处置,怎么做?”
“现在不能动。”苏白目光锁定前方,“孩子在他们手里,三人手都是空的,贸然过去,他们必先拿孩子挡。”
“不错。”左若童的传音带着泰山压顶般的从容与霸道,“若为师出手,一息可平。但带你们下山,不是只为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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