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倒反天罡,坏了纲纪!中央应当勒令刘珍年即刻退兵,严惩不贷!”
何应钦话音刚落,一旁的黄郛立刻出声反驳。
黄郛此前奉命前往威海视察海防,曾与刘珍年有过长谈,刘珍年治军严明、装备精良、一心备战抗日的态度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反观韩复榘,主鲁以来横征暴敛、排除异己、扩军备战、无视中央,早已让他心生不满。
“何部长此言差矣!”黄郛语气淡淡的反驳道“鲁省战事,起因是韩复榘倾全力进攻胶东,妄图吞并刘珍年部,刘珍年是被迫反击,自保而已!在座都是军人,岂有让人白白挨打、不许还手的道理?韩复榘先启战端,兵败被围,反倒向中央喊冤,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何应钦脸色一沉,转头瞪了黄郛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他心里暗自冷哼,料定黄郛必定收了刘珍年的重礼,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为其说话。
场面一时僵持,娘希匹先生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国府元老、娘希匹先生的结拜兄弟戴季陶缓缓开口。他素来以沉稳远见著称,一言一语都关乎大局“介公,山东之地,事关生死。北接河北,东临渤海,背靠东北沦陷区,是华北防御的关键一环,日寇随时可能南下窥伺直鲁,此地绝不能乱,更不能长期分裂。如今韩、刘火并,势同水火,想让双方罢兵、各守地盘,已然不可能了。”
戴季陶一语中的,点破了核心要害。
娘希匹先生微微点头,目光投向一旁的“智囊”杨永泰,示意他说出对策。
杨永泰言辞恳切,分析透彻“戴院长所言极是,山东必须由一人牢牢掌控,才能整军备战、抵御外侮。此前我们都以为韩复榘出身西北军,善战能守,是镇鲁之才,可此番一战,四万主力不敌刘珍年两万精锐,兵败如山倒,足见其能力、治军、装备,远不如刘珍年。”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如今局势已然明了,即便中央不出面,济南城破、韩复榘败走,也只是时间问题。既然结局注定,我们不如顺势而为、顺水推舟,下令将韩复榘调离山东,改任温州职务,将山东军政大权交予刘珍年。如此一来,既稳定了鲁省大局,又让刘珍年感念中央恩德,日后必定死心塌地拱卫华北,于国于私,都是上策。”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娘希匹先生的心思。
他本就对刘珍年的印象更佳,上次见面时,刘珍年也是乖顺,一个听话又能打的强将,比起一个无能的地头蛇显然更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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