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他这般深不可测之人,为何会早早立下太子?此举实在令人费解。”
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的黑斗篷微微颔首,语气愈发幽沉:“更反常的,还在后头。”
“三皇子降生之时,他竟赐名为‘恪’。”
“李恪!”
“此名虽好,但‘恪’字意为恪守本分、循规蹈矩。”
“这与他身负两朝血脉的身份,实在太不相配!”
“身负两朝血脉,本该是天子,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但他却赐下这样一个名字,简直匪夷所思,完全不合逻辑!”
“当时天下皆以为,太宗皇帝失了心智,或是在那一刻有了异念。”
“或许他是忌惮大隋复辟,又或许,另有深意。”
“于是,满朝文武纷纷上书进谏,直言此举不妥。尤其是前朝旧臣,或是心向大隋之人,甚至在朝堂之上与上书者激烈对轰。”
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那些死谏于宫门之外的御史,皆属杨妃一脉,或是当年受过开皇之治恩泽、对隋文帝忠贞不二的旧臣。”
“他们以死相逼,扬言若陛下不改三皇子之名,便血溅宫门!”
“可太宗皇帝是何等人物?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便将那几位御史尽数流放岭南。”
“没有廷杖,没有诛族,只是将他们从长安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随后,太宗皇帝下旨,禁绝朝野谈论三皇子之名。自此,整个大唐朝廷噤若寒蝉,选择将此事彻底遗忘。”
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压抑的长安城:“可实际上,老夫当年亲眼所见,这三皇子天资卓绝,文武皆备,曾得太宗皇帝青眼,赞其‘英果类我’。”
“他在深宫之中敛尽锋芒,蛰伏了十余载。直到当今圣上登基,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他因卷入皇帝与太尉府的权争之中,被外放至朔西,封为郡王。”
“在这纷纷扰扰的储君更迭与谋逆风波中,老夫眼睁睁看着他始终敛藏锋芒,未曾走到台前,也未曾得到他本该有的尊荣。”
“而他的九弟,当今圣上李治,却以中庸之道,得长孙太尉推举,最终走向前台,君临天下。”
“可若没有太宗皇帝的默许,长孙太尉又岂敢擅自推举?可见,他的中庸之道,早已得到太宗的认可。”
“谢理法,你说当今圣上的心思,到底可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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