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沉重:“当年太宗皇帝龙驭宾天,新帝年幼,朝局动荡,国策收缩。朔西孤悬塞外,大厦将倾,边军分裂。就在那等四面楚歌的绝境之中,他一个区区边军小统领,硬生生扛起了朔西的存亡!”
“他做了三件事,件件透着极致的疯狂!”
“其一,当年祆教入朔西,旧派势大,我汉人与朔西人地位极低,甚至沦为奴隶!但他为稳大局,强行将各方军事大佬、势力塞入祆教,硬生生扶持新派崛起,令新旧两派彻底割裂!正是他借这异域狂热,稳住了民心,让朔西疆域不仅稳固,甚至还在扩张!”
“其二,他极度疯狂,竟想将他改造过的祆教新派引入吐蕃!他不是要传教,而是要用这把‘刀’去撕裂吐蕃,让吐蕃陷入万劫不复的内乱!”
“其三,除了哈里发,他还与谢里法迪西亚做交易,欲编撰第三部经书!但他根本不是真信教,他是要在迪西亚的经书里‘掺沙子’,将自身的优势与思想揉入其中,让那经书与他‘挨近’!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借这部经书去影响土著,将仙教输入土著,以此来稳固朔西的根基!”
苏老死死盯着黑衣二将军,一字一顿:“这才是老夫恐惧的来源!这种把宗教当武器、玩弄人心的手段,常人连想都不敢想!这也是老夫认为他既是奇才,又是疯子的原因!”
苏老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透着无尽的感慨与敬畏:“他信不信教?其实根本不重要。信,或不信,都不影响他对这种力量的驾驭。他能直接把手底下属于自己的人拉起来,把主要的教义改造掉,甚至借着宗教的狂热,硬生生把国家的领土给拓下来!”
苏老仰起头,看着堂外漆黑的夜色,语气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朝廷不认他,太尉知他行事,却只默许,不给名分。可那又如何?天塌了,是他一个小将,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把这片天给撑起来的!”
他闭上眼,声音微微发颤:“老夫敬他,尊他为这朔西万里疆域的擎天柱。可……他终究是输了。他拼尽了全力,却依然没能挽回这倾颓的大厦。他确实救世了,但这条路,前无古人,太过疯狂。我苏家世代传承,实在不敢将全族的身家性命,尽数押在这根满是裂痕的擎天柱上。老夫怕啊……”
黑衣二将军深吸一口气,语气中竟带了几分悲壮:“苏老,你站在世家本位,自然觉得他疯狂。但你若站在朔西本位,站在边军和百姓的角度想想……他做的错吗?也不错啊!他做的事,有坏的吗?也不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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