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再敢来闹事,我不保证下一次,巡捕房的人会不会请你们去喝茶。”
疤脸汉子没想到他还有这身手,更没想到他敢提巡捕房。他挣扎了几下没挣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撂下句狠话:“小子,你等着!”才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阿福赶紧关上门,拍着胸口直喘气:“老板,这伙人是‘豹帮’的,出了名的难缠,咱们这么得罪他们……”
“怕什么?”凌峰松开手,指腹上还残留着对方粗布袖口的触感,“法治社会,还能容他们无法无天?”话虽这么说,他眉头却微微皱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上海这片龙蛇混杂的地方,想安安分分做生意,没那么容易。
刘佳琪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碗片,指尖不小心被划了道小口,渗出血珠。凌峰赶紧拉过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按住伤口,动作又急又轻:“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小口子。”刘佳琪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轻声说,“要不……还是找个门路,跟豹帮打个招呼?多花点钱,买个平安也好。”
凌峰抬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神。他知道她是怕出事,这些年她一个人在上海,见多了硬碰硬的下场。他叹了口气,用干净的一角手帕仔细包好她的伤口:“放心,我有分寸。总不能开个馆子,还得看流氓的脸色。”
傍晚时分,账房先生来了。是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姓周,据说在几家大商号做过,算盘打得噼啪响。凌峰把账本交给周先生,又嘱咐了阿福几句,便和刘佳琪锁了店门,往隔壁弄堂的旧宅走去。
旧宅是凌峰父母留下的,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还是凌峰小时候种的,如今枝繁叶茂,枝头挂着几个红灯笼似的果实。刘佳琪推开房门,昏黄的灯光立刻涌了出来,映得屋里的红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
“我去做饭。”刘佳琪脱下旗袍外套,换上件素色的布衫,系上围裙。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声和柴火噼啪声,凌峰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有些拘谨,却满眼都是亮闪闪的东西。
他伸手摸了前口,那里贴身藏着个东西。他从怀里掏出来,借着灯光端详——那是枚通体莹白的玉佩,雕成了观音的模样,线条流畅,触手温润。这是他小时候在自家面馆门口捡的,当时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在英国那五年也没离过身。佳琪总说这玉佩有灵性,让他好生收着。
玉佩的观音像眉眼低垂,仿佛带着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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