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以前在旧货市场见过的留声机,摇上发条就能放出歌声,只是那声音咿咿呀呀的,远不如这方块清晰。可留声机放的是早就录好的曲子,这方块却能问“有什么可以帮您”,这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谁也没碰那方块。白天他们跟着张阿姨出门“认路”,看街上跑的没有轮子、悬在离地面半尺高的汽车,看路边会自动开合的玻璃门,看人们手里拿着比烟盒大不了多少的小方块(张阿姨说那叫“手机”),对着它说话、比划,脸上时而笑时而皱眉。每看一样新鲜东西,凌峰就往心里记一笔,晚上躺在床上,再和刘佳琪慢慢琢磨。
“今天那个卖菜的,怎么不用称啊?”刘佳琪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会随天色变亮变暗的灯,“把菜往那机器上一放,就知道多少钱了,还能直接用手机‘扫’一下,钱就付了。那手机是聚宝盆吗?”
“许是像银行的折子?”凌峰猜测,“只是把钱存在里头了。可看不见摸不着的,心里踏实吗?”
他想起自家中餐厅的钱匣子,每天打烊后把硬币纸币分门别类地数清楚,沉甸甸的才叫实在。这“手机支付”,总让他觉得像在玩什么戏法。
困惑像潮水,一天比一天涨得高。他们不敢随便说话,怕暴露身份;不敢乱碰东西,怕弄坏了赔不起;就连去楼下的小超市买米,都得站在货架前研究半天,看包装上那些弯弯曲曲的新字——很多字比他们认识的多了几笔,得连蒙带猜才能认个大概。
这天早上,凌峰想去买些青菜,可张阿姨昨天说的那个菜市场,他记不清具体是往左转还是右转了。刘佳琪让他去问张阿姨,他却觉得总麻烦人家不好意思。两人站在屋里犯愁,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桌子上的方块上。
“张阿姨说,这东西能查路?”刘佳琪迟疑着开口。
凌峰咽了口唾沫,走到桌边,手指悬在底座的圆钮上方,半天没敢按下去。“它真能听懂人话?”
“要不……试试?”
凌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圆钮。玻璃面“唰”地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映得他脸上一阵青白。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您好,我是家庭智脑073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凌峰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后退时差点撞到椅子。刘佳琪赶紧扶住他,对着方块小声说:“我们……我们想找菜市场,离这儿最近的那种。”
方块沉默了两秒,玻璃面上突然跳出一幅画——像是张地图,上面标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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