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
她没有回头。
“明天一早,我就搬出去。”
“我有手有脚,死不了。”
话音落地,房门向内拉开。
苏清寒单薄的脊背,消失在门外。
“咔哒。”
落锁声,干脆,决绝。
屋内,只剩下苏长明一人。
他将半截香烟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用力揉捏着眉心。
朱家那手大张旗鼓的“提亲”,根本不是胡闹。
那是一记釜底抽薪。
硬生生把他一击致命的阳谋,搅成了一摊谁碰谁恶心的狗皮膏药。
苏长明拉开抽屉最底层,翻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
手指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
“老领导,是我,小苏。”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男声。
“局,做砸了?”
“是。出了变数。清寒那边,失控了。朱天和反应极快,反手拿提亲堵死了我的路,再动强,吃相就太难看了。”
苏长明汇报得极其精简。
在上位者面前,推卸责任是大忌。
“哼。”苍老的声音里,满是不悦。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连自家后院都摆不平,怎么去接肖天佑留下的盘子?”
苏长明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失职。但您放心,朱天和也抓不到我们的实证。”
“肖天佑倒了,城投公司那笔旧账的盖子,快捂不住了。”
老领导话锋一转,敲打的意味不言而喻。
“朱天和是泥瓦匠出身,嗅觉灵得很。这把火,绝不能往上烧。”
“您放心,城投的账,我会处理干净。”苏长明立下军令状,“经手的那几个白手套,我已经安排他们出去了。查无此人。”
“手脚麻利点,省里的巡视组最近会下来。”
电话挂断。
苏长明瘫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场围绕市长宝座的绞杀,才刚刚开始。
……
晚上九点。
市委家属院四号别墅,客厅灯火通明。
朱文浩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版的《全唐诗》。
头顶那盏水晶吊灯,刺眼。
墙上那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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