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呢,说是省里刚下发一份急件。”李佳佳指了指上方,“清寒,带文浩他们上去。”
二楼书房的色调阴沉,深褐色的实木书架占据了整面墙壁。
苏长明坐在办公桌后,正举着放大镜,专注地研究着一份城市规划图。
“老朱,坐。”
苏长明没起身,只是抬起下巴示意。
朱天和在对面的红木椅上落座。
“在其位,谋其政啊。”苏长明收起放大镜,目光锐利地打向朱允熥,“文浩,入职一个d多月,干部二处的工作还适应吗?”
“赵处长安排得很妥帖。”朱允熥坐在父亲侧后方,语调没有起伏。
“听说你在发改委调研时,笔头功夫和眼力都很不错。”
苏长明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郑建国的事,你该听说了,一个干事业的人,毁在私生活不检点上,酒后失足,可惜了。”
这是定调,也是警告。
苏长明在告诉朱家,死掉的郑建国,只是个失足坠落的酒鬼。
朱允熥平视着这位新市长。
“事实胜于雄辩,组织自有公论。”
“今天不谈公事,谈谈这两个孩子。”
苏长明起身,从背后的博古架上取出一瓶陈年茅台,放在桌上。
“老朱,清寒这孩子心气儿高,但她是认可文浩的。之前那些事,咱们当家长的,有些沟通不到位。”
他盯着朱天和。
“我的意思是,婚事尽快办了,下个月挑个日子先订婚,把圈子里的人都请来。”
这是苏长明抛出的最后一块救生板,他想以此拉拢朱天和共同对抗省委巡视组。
朱天和刚准备点头应承。
“不急。”
朱允熥开口,两个字像冰块掉进沸水。
朱天和心脏剧烈一跳,猛地瞪向儿子。
苏长明按在酒瓶上的手停住了。
苏清寒站在书房门口,指尖深深陷进木质门框。
“文浩,这种大事,听长辈安排!”朱天和训斥道。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窗边。
“订婚是大事,但要讲究天时地利。”
朱允熥转头,直视苏长明。
“清寒在财政局,我在组织部,这时候大张旗鼓办喜事,巡视组就在招待所住着,别人会怎么想?”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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