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子起步,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
目送父亲的车辆消失在视野尽头。
朱文浩转身上车。他并未向省委党校的方向开,而是调转车头,驶向京江市长风街。
那是李娟为他在省城准备的落脚点。
他平日只在周末才过来稍作歇息。今天答应了要给周正明校长送一幅画,这活计得趁今晚完工。
推开公寓的大门。
室内整洁。朱文浩径直走进书房。
书房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长案。
案上备好了他前些日子亲自去文化市场采购的高档徽州净皮生宣。
笔架上悬着几支湖州狼毫与羊毫,一方端砚摆在右手边。
朱文浩没有急着动笔。
他拉开椅子坐下,倒了少许清水入砚,取出一锭曹素功的松烟老墨,缓慢研磨。
墨香在书房内散开。
他闭上眼,胸中丘壑流转。
大明宫六十载,他也曾以丹青自娱。帝王作画,画的不是风花雪月,画的是胸中沟壑,是万里江山。
墨汁浓淡适宜。
他铺开宣纸,取下一支大号狼毫,饱蘸浓墨。
这次要画的,是一幅山水。
他要画的,是前世君临天下时,于泰山之巅俯瞰的江山。
起笔,便是锋利如刀的线条,山石的轮廓如斧劈刀削,峻峭险绝。
笔尖在纸面上皴擦,墨色干湿浓淡间,一股雄浑霸道的气势破纸而出,极具视觉冲击力。
主峰如帝王般孤傲耸立,直插云霄,群山如臣子般俯首环抱。
山脚处,江水奔流,仿佛天下大势,尽汇于此。
几个小时的勾勒渲染,一幅巨幅山水跃然纸上。
他换了一支小楷笔,蘸了半干的墨汁,在画卷右上角的留白处题字。
“孤峰不与众山俦,直入青云最上头。”
字迹如刻,锋芒毕露。
最后,在诗句旁留下自己的落款,盖上一方名章。
放下毛笔,他站在书案前,审视着这幅画作。
吹干了墨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指向深夜十一点半。
洗漱,歇息。
明日,要去赴约。
同一时间。
京江市著名的CBD核心区。
一栋高档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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