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这老两口平时脑子就不太灵光,怎么还劳动派出所亲自送回来。”
赵刚没接他的烟。
“两位老人家在省道上反映情况,镇里新来的朱书记亲自发了话,要保障群众的人身安全。”
赵刚盯着张大海的眼睛。
“张支书,我把话放这儿。这二老如果在村里出了什么岔子,摔了碰了,我派出所是要来找你要人的。明白?”
张大海递烟的手,悬在了半空。
“那是,那是。都是一个村的,肯定照看好。”
赵刚没再多言,转身上车,警车调头原路返回。
车刚开远,张大海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他转头冲旁边一个汉子啐了一口。
“去祠堂,告诉七叔!”
“镇上那个空降兵,给老绝户撑腰了。”
下午,镇委副书记办公室。
朱文浩坐在桌后,翻阅着一本清江县志。
门被敲响。
赵刚和李三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文浩,人送回去了。”
赵刚拉开椅子坐下,“敲锣打鼓送的,大半个村子的人都看见了。”
朱文浩合上县志。
“村支书什么反应?”
“表面客气,骨子里藏刀。”赵刚汇报道,“我走的时候,从后撤经看见,他手底下的人已经往村祠堂方向跑了。”
“投石问路,水面总要起些涟漪。”
朱文浩看向李三枪,“三枪,底层的水温试得怎么样?”
三枪将茶馆里摸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老河堤、矿车夜运。”
朱文浩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还有个事。”三枪补充,“底下有三个村,村委会基本就是个空壳子。大权全捏在张氏宗族搞的那个‘红白理事会’手里,带头的是个叫张老七的族老。”
朱文浩听完,心底冷笑。
以民俗之名,行夺权之实。将宗法凌驾于国法之上,这便是基层的毒瘤。
“浩哥,老河堤那边要不要我今晚带几个兄弟去蹲点,抓他几个现行?”三枪请示,“只要把车扣了,黑石矿业的老板马云龙,肯定得跳出来。”
“不可。”
朱文浩直接否决。
赵刚和三枪对视一眼。
“抓车容易,定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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