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事。政府今天把长房的刺头拔了,就是在给黑水村重新立规矩。”
他看着张远航。
“你若愿意站出来,政府能给你一个讲理的平台。”
“让二房、三房的人,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讲理的平台。
这五个字,对于常年受尽打压的张远航来说,分量重于千金。
他要的,就是一个公平。
张远航咬紧牙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在权衡,在挣扎。
祖宗的规矩和现实的压迫在脑海里激烈交锋。
赵刚在一旁掐灭了烟头。
“朱书记。”张远航抬起头。“我信你一次。”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上锁的铁皮盒子,用钥匙拧开,从里面抽出一叠泛黄的复印件。
“我不要官,我也没那个本事当官。”
张远航将那些纸张推到朱文浩面前。
“这是这几年,长房霸占荒地,还有石料场对外运输的过路费暗账。我当过兵,为了包那块地,拿住他们的把柄,暗中潜入账房偷偷复印的。但……”
张远航顿了顿。
“朱书记,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你要怎么查我不管,但你要保护我家里人的安全。长房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赵所长。”朱文浩唤道。
赵刚上前一步。
“张兄弟,你放心。从今天起,黑水村每天会有巡逻车定时定点排查。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亲自端了他。”
朱文浩伸手拿过那叠复印件。
没有当场翻阅,而是折叠整齐,放入衣兜。
“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
朱文浩留下一句话。
“只要你站得直,这黑水村,就没人能让你弯腰。”
言罢,他转身迈出铺子,赵刚紧随其后。
半夜回到镇政府副书记办公室。
朱文浩将那叠复印件摊平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纸页泛黄,上面的字迹却清晰。
这是一份旧分红表,记录了黑水村石料场近三年的利益分配。长房几个核心骨干的名字赫然在列,数额巨大。
赵刚站在一旁,目光随着朱文浩的指尖移动。
“长房这帮人,胃口真大。”赵刚冷声道,“每年光是从石料场抽的成,就够全村人吃上好几年的。难怪二房和三房怨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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