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那个案子,省厅往下推的进度怎么样了?”
电波那头,省公安厅厅长祁山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与愤懑。
“难,难如登天。”祁山停顿了片刻,“前期的案卷,已经被京江市检察院退回来一次了,理由是证据链不完整,事实不清,公安存在诱供的情况,不符合批捕条件。”
“省厅压不住京江市局?”朱文浩问。
“案子毕竟是在京江市的地界上。”祁山语调沉重,“雷震还是省政法委书记,他对京江市政法系统的影响力很大,现在刑侦总队的肖战亲自在下面死盯着,可京江市局那些人,全在阳奉阴违。我们省厅在条块上只能是业务指导,总不能越俎代庖,直接替他们写提请批准逮捕书吧?”
“当时抓捕的时候,不是录了口供吗,还有录音的证据?”朱文浩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摩挲,“那些收黑钱办事的小混混,难道没有指认是雷军在幕后出资雇凶?”
“全翻供了,而且检察院不认录音证据。”祁山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没进入京江市看守所之前个个拍胸脯交代,进了看守所,没过两天,口径出奇的一致。现在这帮人一口咬定,他们只认识雷老板,所有的资金来往和打砸指令,全是通过雷老板传递的,背后站着的雷震子,谁也不敢指认。”
“现在的死结,就在于找不到这个‘雷老板’。”祁山声音更沉,“这是第二次补充侦查提请批捕了。如果还拿不出新证据,不仅检察院不会批,按照程序,羁押期限一到,就得变更强制措施。雷震子一旦被取保候审,人放出来,那这案子就真的成了一笔糊涂账了。”
朱文浩听完,眸光彻底沉了下来。
难怪周志文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挑战劳立国的权威。
雷震在临江市打掉了泰耀帮,揽下泼天的政绩;而自己儿子涉黑的烂摊子,又被京江市局死死捂住,眼看就要全身而退。
这种顺风顺水的局面,让他们在省委大院里重新有了底气。
“我知道了,祁伯伯。”朱文浩没有再多做纠缠,“您在省厅先稳住阵脚,按兵不动。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落人口实。”
挂断电话,朱文浩靠向皮椅深处。
局面反转了。
原本打算利用雷震子的案子,将雷震死死按在泥潭里,逼杨建华一系就范。没想到雷震借着临江扫黑的东风,不仅洗白了自己,还顺势让案子陷入了僵局。
敌军已然合兵一处,江南省这盘大棋,再次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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