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透着蹊跷。事发当晚我问过他。他说自打上次咱们提前识破长房鼓动老人堵门的计策后,长房对他防备极严,核心会议根本不让他靠近,所以没打听到具体消息。”
“荒谬。”朱文浩冷然吐出两字。
“长房那群乌合之众,办事若是能做到这般密不透风,上次张老七在祠堂里商议的细则,又怎么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咱们的办公桌上?”
他看着赵刚。
“张远航不是没查到,他是故意压下不报。”
“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因为他想看着这把火烧起来。”朱文浩剖析着那退伍老兵的心理,“他要借这帮暴徒的手,把事情闹到无可收拾的地步。他心里清楚,只要长房的人在县委书记面前动了手,镇政府和张氏宗族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调和与妥协的空间。”
“这就是一招借刀杀人的阳谋。他把咱们当成了替他清算宿怨的刀。”
赵刚捏紧了拳头。
“这孙子,居然连咱们都敢算计!我回去就收拾他。”
“不必动怒。”朱文浩抬手制止。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能把算计做到这一步,这人不仅有胆色,而且极具嗅觉。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底层挣扎的人。”
“我看了,这十年的信访记录。”朱文浩提点道,“二房、三房被欺压,零星有人来镇里反映过问题。唯独这个张远航,硬刚过村霸张星,甚至在鱼塘承包上跟张大海动过手。但他从来没有向上级告过状,也没有写过一封举报信。”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已看透了官匪勾结的生态。他知道,在没有遇到真正能为主持公道的人之前,贸然信访只会招来更残酷的报复。”
“他在隐忍,在蛰伏,在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时机。”
“这种人,用好了是一把守土的利剑,用不好,就是一根扎在脚底的刺。”
“那咱们该怎么安置他?”赵刚请示。
“先结束黑水村这桩案子。张氏长房覆灭,村委会必然真空。”朱文浩谋篇布局。
“你给他带个话。让他这段时间,死死盯紧张老七。”
“这差事他若办得漂亮,将来村委会改选,黑水村村支书的位置,我给他留着。”
赵刚刚欲点头,朱文浩紧接着补上后半句。
“但是,村委会的其他班子成员,绝不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黑水村不能送走了一个张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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