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塌陷造成的一切损失,镇里会追查到底,依法按最高标准赔偿。”
不推诿,不官僚,真金白银兜底。
几名原本满腹怨气的商户,听了这话,对视几眼。一个卖建材的老板掏出手机,挤到前面。
“朱书记!这破路前年一下大雨就内涝,水能淹到小腿肚子!我手机里有当时拍的照片,排水沟里全是泥沙,根本就不通!我们反映过多少次,镇里没人管!”
“对!我们也有照片!”
民意如决堤之水,争相提供旧照与证言。许洁迅速拿出登记表,将群众递交上来的线索逐一登记在册,固化为纪检办案的外围铁证。
一辆黑色桑塔纳在街口急刹。
钱大勇推开车门,连伞都没打,踩着水洼跑向塌陷处。
等他看清现场的光景,整个人如遭雷击。泥罐车被贴了封条,小舅子被纪委的人押着往车上走,坑洞周围拉起了警方警戒线。最要命的,是那个年轻的副书记,正站在群众中间,收拢着足以将他送进大牢的铁证。
“朱书记……”钱大勇挤出人群,“这……这工程出了意外,施工方责任心不强,我作为分管常务,有失察之责。我这就去向邱书记做深刻检讨。”
到了这一步,还想玩弃车保帅、大事化小的把戏。
朱文浩转过身,黑伞微微抬高,遮住落下的冷雨。
他看着钱大勇。
“意外?”朱文浩语气极淡,“工程立项是你签的字,竣工验收是你签的字,尾款拨付还是你签的字。现在出了事,你把它推给施工方?”
朱文浩的声音掷地有声。
“百姓脚下的路,就是干部头上的官帽。”
“路塌了,帽子也该动一动了。”
周围的群众听见这话,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钱大勇面无血色,身子剧烈地晃了晃,若不是扶住旁边的电线杆,险些栽倒在泥水里。
夜深,雨势未停,寒意透骨。
二楼书记办公室内,邱德海盯着窗外的雨幕,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烫了手指才惊觉扔掉。
火烧连营。钱大勇若是被纪委带走,当年党委会上的工程签批,谁也跑不掉。自己身为一把手,在这份账单上可是留了字迹的。
必须把这火掐死在南街,绝不能让它蔓延到镇党委班子。
邱德海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副书记办公室的内线。
“文浩同志,还没休息吧。”邱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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