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嫡孙入局,那些门生故吏自然要改换门庭,去为真正的接班人抬轿子。
他这个外孙,在家族权力的天平上,分量便显得轻如鸿毛。
自古天家无亲情。
权力交接的关口,从来都是血流成河。
李娟三缄其口,这就是最危险的信号。
他们不是忘了说,而是在等。
等大局已定,等木已成舟。
做棋手,还是做弃子?
他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收紧,皮质的触感传来一丝冰冷。
这一趟去见外公,就是去摸清底牌。
若是李家当真打算卸磨杀驴,那便休怪他行事无情。
在江南省这方棋盘上,他早已落子深耕,绝非任人拿捏的傀儡。
不仅是省市的权斗,黑石镇的民生大盘,同样需要他居中调度。
矿业重整方案已然上马,周舒桐的资本入局,旨在切断旧势力的黑金链条。
资金一到,老河堤与镇南道路的修复便提上日程。他早与罗兴邦通了气,这笔修路基金要设立三方监管,断绝任何中饱私囊的退路。
治乱世,先斩恶;治穷乡,先通财。
让百姓碗里有肉,修桥铺路,方为为政者的底色。
这等造福一方的根基,不容任何人借权力倾轧去撼动。
车子驶过京江高速口。
苏清寒自浅眠中苏醒,调整坐姿,望向窗外陌生的街景。
“睡得可好?”朱文浩出声。
“只眯了片刻,脑子里全都是案卷。”苏清寒伸手揉了揉眉心,“市纪委那边,刘昊的做法越来越出格。他绕过李丽书记,直接从省扫黑办拿了一份协查通报,硬压着专案组去提审王海涛政委。这种越级指挥,搞得底下人怨声载道。”
“他急了。”朱文浩评判,“京江市那头,雷东被省厅特警抓了,林婉也找到了。雷震家的房子漏了水,他们急需在临江市打开缺口,拿王海涛祭旗,好去跟省里换筹码。”
市区的高楼在雾气中显现轮廓。
“这次去京江,除了参加订婚宴,你还有别的安排吗?”苏清寒问。
朱文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收。
“去见外公。”他直言不讳。
苏清寒心思通透,猜到了几分。
“因为你大舅的事情?”
“你听到了风声。”
“市纪委内部有传言,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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