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屏幕亮起,周舒桐只回了五个字。
【我明早到。】
朱文浩把手机放回口袋。
资本不是傻子,越想瞒,对方越生疑。敞开大门,对方反而要掂量你的底气。
“走,去镇南。”朱文浩迈步出门。
深夜,镇南荒地。
雪粒在探照灯的光柱里乱舞。
警戒线拉开,把千亩荒地的东侧围出一圈。
赵刚带着干警守在外围,水利站和环保站的技术员戴着手套,拿着检测仪器站在泥地里。
张远航领着几个村代表,披着军大衣,冻得直跺脚。
罗兴邦站在风雪里,脸色发青,心里直打鼓。
挖掘机的履带碾过冻土,发出刺耳的声响。
铲斗高高扬起,重重凿进地里。
第一铲下去,翻出来的是冻得硬邦邦的黄土。
往下挖了两米多深,空气中飘散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停!”环保站的技术员大喊。
挖掘机熄火。
技术员拿着强光手电跳下坑底。
探照灯打过去,翻出的泥土里,夹杂着一层粘稠的深黑色物质,泛着油光,泥层里还能看到破损的塑料桶和废旧的滤芯。
罗兴邦凑到坑边看了一眼,眼前一黑。
“真有污染。”罗兴邦声音发颤。
朱文浩立在坑边,俯视着底下的黑土,面色不改。
“测。”他只吐出一个字。
技术员取了样,用便携式仪器进行初步分析。
十几分钟后,技术员爬上来。
“朱书记。”技术员汇报,“初检结果出来了。这不是化工厂的危废,指标达不到那种毒性。从成分看,更像是旧矿区洗车、机修和运输环节留下的含油污土。”
旧矿区。
许洁调出这片地块的历史流转记录。
“这块荒地,以前是马云龙旧矿区的边缘。”许洁看着文件,“五年前,马云龙租过这片地,用来停放大型运输车和堆放废料。”
朱文浩看了看四周的雪地。
“不是五年前的。”朱文浩指向不远处的一处坡地。
赵刚走过去,用手电筒一照。
坡地上,几道宽大的重型轮胎印被新雪覆盖了一半,雪是昨晚刚下的。
“新鲜的胎印。”赵刚蹲下身摸了摸泥土的压痕,“有人这两天刚把这批含油污土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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